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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笛到天明》

第四十二章 距离
  想想这姐妹俩也真是有意思,白桂心寻了各种由头往东院塞东西,白丹心仅仅因为天冬的一句半句话就把这些东西又搬回去了,只是辛苦了那些下人和岗哨。东院一般不让外人进,所有的东西都是由岗哨们搬来搬去,这么一折腾,把他们也弄得莫名其妙,更加觉得这些小姐们的想法是常人不能想象的。

    白桂心肯定也知道白丹心的所作所为,但硬是装起了瞎子和聋子,对此事不闻不问。这正是极为聪明的做法,她若是计较起来,损失的只是白家的力量,于别人无任何损耗,白桂心永远懂得什么时候该出手,她所有不冷静的时候都是面对着杜仲,杜仲能够轻而易举地激起她的怒火。

    对白桂心而言,杜仲就是远方深山的雾霭,无论晴天还是雨日,他永远氤氲一片,阳光穿不透他,雨露打不湿他,他一直都是缥缈的所在。有时候他和颜悦色的说话,可是所有的笑意都没有到达眼底,只是淡淡地浮在脸上,再也不肯深入了。

    他的眼睛是无底的深渊,每一个眼神都深不可测。似乎没有人能够猜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阻止了人们进一步的想象,于是她只能徘徊在边缘,远远地望着他,从来也没有走近过。

    能够走近杜仲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莲姨、娄良才这两个人才是他亲近的人吧,也许高平吾也能算上半个。这几个月她冷眼旁观,却越加灰心,这些人都是在杜仲小时候就存在了,他们比她早认识杜仲十几年二十几年,她白桂心再大的本事也没法同已经流逝的时间作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杜仲迷一般地出没。

    她不甘心就这样生活着,故意挑起各种事端去招惹杜仲,有时争端的对象是京墨,可是杜仲依旧如死水般淡定,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在乎京墨。但是随后的报复却在时时警告她,不可试探,杜仲是不容许别人试探的。

    白桂心偏不信这个邪,她非要试探不可,她一定要测出杜仲的底线在哪里,一次又一次,千斤顶都被他化成了绕指柔,让她无可奈何。可是这次次的试探让杜仲越来越疏远她,她根本就不想这样子。夜深人静之时,每每望着窗口的月亮暗自嗟叹,也许疏远也是一种感情吧,至少表明杜仲还在有意识地做这些事。

    人前的时候,杜仲总是装出亲密无间的样子,总是让她有种错觉,这便是人世间最美好的生活,但是转过身来,在没有外人的地方,他从来都吝啬每一分感情,客客气气地保持着距离。你进一步他退一步,退到无可退的时候他就果断地伸手制止对方,明确无误地命令对方停止所有的动作。这种命令没有预兆没有暗示,到了一定的界限,他会站住,留给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看似忙忙碌碌的几天后,天冬再见京墨时,眼里多了些莫名的嘲讽,说起话来也更加阴阳怪腔,京墨知道他是埋怨自己,只好陪了笑脸任他说道。

    天冬很不耐烦地说,“你若是在这里呆得不开心,就跟我回去,别在我面前装!烦!”

    说这话的时候,娄良才正在旁边,他甫一听到这话,面色沉了沉,但是没吱声。京墨倒不是怕娄良才跟杜仲打小报告,只是觉得在少帅府在人家的地盘上,天冬说这话过于不敬,只得狠狠瞪了天冬两眼,示意他闭嘴。

    没想到天冬被她恶狠狠地瞪了两眼,却眉目舒展开来,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拨云见日地心情好了,搞得京墨莫名其妙,暗暗骂他神经病。天冬被骂了仍然很受用,在他心里,只有亲近的人才肯毫无顾忌地责备,而一味客气只表情距离的存在。

    京墨或许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话能够在天冬身上产生这些想法,否则定会加倍地责骂,他的散漫劲居然不分时间不分场合,耍酷耍到少帅府来了。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天冬眉毛一挑,吧嗒两下嘴,嘴角飘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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