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会儿你脑子倒清楚了,这么长的话跟绕口令似的也能分得清楚,方才在屋子里怎么就糊里糊涂地管人家叫表嫂。”
“你真不知道?”这下轮到天冬疑惑了。
“知道什么?别装神弄鬼的,有话直说。”
于是天冬细细地给京墨讲了讲这个表嫂的来历。原来郑太太也曾是梨园一枝花,在戏场碰上了爱听戏的郑参谋。说起来,郑太太也算是被郑参谋捧红的。那时郑参谋已经有了妻室,据说也是会唱两嗓子的人,这位原配性情十分温顺,对丈夫没有半点忤逆,即使丈夫再胡闹也不施以颜色。
最离谱的是,郑参谋后来就把如今的郑太太带回了家,那原配对着她和和气气的。郑太太十分乖巧,对着原配一口一个“表嫂”,声称自己是郑参谋的一个远房表妹,原配只是和颜悦色,并无半点不相信。再后来,郑太太就从戏园子里搬了出来,把全部家当都挪到了郑参谋家。原配还吩咐人给她收拾好了房子,连家具都是新买的,一应物事都是按照纳妾的标准置办的,虽不是太隆重,倒也蛮郑重其事。
郑太太彼时没有那么长远的打算,只想先傍着郑参谋,至少不用吃苦了,不愁人欺负了,又衣食无忧的,何乐而不为!至于踏进郑家的大门,倒是没敢多想,见原配对她这么好,声声“表嫂”叫的更亲热了。
与原配交好的几位太太颇看不顺眼,都劝原配别那么纵容郑参谋,在外面胡闹就罢了,怎么能够公然带回家,置原配于何地!可是人家原配不气也不恼,反而劝诸位太太不要上火,人嘛,不就那么回事,何必太较真。
倒是原配的妹子生了气,冲着原配大声喝道:“再不较真,鸠占鹊巢了你也不知道怎么死的。”原配淡然一笑,“占就占吧,无非是个鹊巢,也不是什么金窝银窝,有什么好争的。”气得那个妹子直跺脚。
原配只是喜欢唱戏,能唱几嗓子不错的戏,而原配的妹子则是酷爱唱戏,非要进梨园不可。但是原配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容得一个大家闺秀进梨园呢。那妹子被关在柴草房里半个月,放出来,老爷子一问,妹子还是掷地有声,非要去唱戏不可。老爷子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最后无奈的答应了,他也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气,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在祖宗面前磕完了头,算是把妹子逐出了家门,老爷子不允许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丢人现眼,把她赶得远远的,倒也眼不见为净。
这个妹子在临走之前去了姐姐家,就是原配家,正巧郑参谋也在家。妹子生气姐姐的温顺,听着郑太太的“表嫂”气得冒烟,冲上前去就给了郑太太几个耳光。郑太太也是梨园出身,身上是有几下子的,但是郑参谋也在场,打死她她也不敢撒泼,默默地吃了哑巴亏。郑参谋见小姨子如此彪悍也愣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妹子飞来的茶碗打破了鼻子,鲜血直流。
郑太太一见郑参谋流血了,尖叫着扑到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原配拉住了妹子的手,阻止了另一只茶碗的飞出。然后镇定地吩咐人去请大夫,吩咐完,拉着妹子要回房。临出屋时,回首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又看了看哭天抹泪的郑太太,对着妹子轻轻埋怨了一句:“何苦凑这个热闹。”语气里是满满的怜惜。
妹子发完飚后离开了,到他乡去唱自己喜欢的戏,好几年过去了,她一次也没回来过,倒是老爷子暗地里拜托了人照顾着。只是这妹子脾气实在古怪,能跟她有交情的真是少之又少,但是令人佩服的是她硬是自己一个人闯出了些名堂,成为傲视一方的当家花旦。
话说那位原配自从妹妹远走他乡后,再也不肯陪着郑参谋唱妻妾成群的戏码了,毅然要求离婚。郑参谋从来都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只是想在外面玩玩而已,可是胡闹一般把郑太太带回家,原配的好态度麻痹了他,让他误以为真的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