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汤,便带着众人退了下去。
“父皇?”
他和皇帝何曾这般亲近过?打量着对方的脸色,萧喻整了整心神,轻声开口。
“你,原不喜欢叫我父皇……”皇帝闭着眼睛,敛去了精光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他为何要问这个?谢冰弦在殿内到底同他说了什么?萧喻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从前的皇帝他可以去推测去了解,但此时的“父皇”他看不透,只能道:“儿臣糊涂,请父皇恕罪!”
“呵,朕权当他走了,你愿意为他尽一尽孝道,哄哄我这老父亲。”皇帝的话里不无自嘲,“你说,他的丧仪该按什么办?”
萧喻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般皇帝问这话,心里都是有了计较,借机敲打敲打臣子的心思,拿这话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吧,不必考虑那么多君臣虚礼,你们也算自小一同长大的兄弟,依你之见说出来便好。”
“儿臣……儿臣以为当追封皇太子,以皇太子仪下葬!”萧喻沉声,缓缓跪在皇帝榻前。
前日大臣们议定的规格是追封亲王,但按皇太子礼下葬,也足够体面,但皇帝没点头也没否决。
皇帝点点头,“说下去……”
“一则若三哥健在,早应分府出宫,领的本就是亲王衔,又何来追封之说;二来,三哥品性恭俭纯良,若他健在……”萧喻看了父亲一眼,“儿臣以为他当得起一世明君。”
在储位并不明朗的情况下,他说这话着实大胆。
皇帝并不答话,沉吟良久,眼角缓缓溢出一滴泪,“就这么办吧,着礼部去拟封号……可惜,只怕再好的封号,你三哥他也不稀罕啊……”
萧喻心中五味陈杂,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流泪,也是第一次觉得他与天下任何一个父亲都没有区别,会因为失去儿子流泪——若今日死的是他,只怕什么都是不同的吧。
“你母后去了,老三也去了,只余下你……朕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了……咱们父子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你可还在怪我这老父亲?”
闻言,萧喻心中一瞬清明,母后去了,三哥去了,但后族和国舅的势力还在,皇帝是担心落在他手里了,今日的六子怎能与以往相提并论?原来帝王之哀也不过转念的事,此时他便又是步步为营的君王。
萧喻有些想笑,却到底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俯首哭道:“是儿臣少不更事,让父皇忧心了!儿臣罪该万死!”
皇帝虚扶了他一把,“起来吧,老三葬礼上,你是他最亲的兄弟了,别顶着郡王衔,也让礼部拟个亲王封号来吧。”
“儿臣叩谢父皇!”
萧喻把头贴得更低,几乎紧紧贴到了地砖上,这样的情形,他该高兴的,可偏偏从心底里觉得讽刺和心酸。他知道,从这偏殿起,从此父慈子孝,过往种种,一如从未发生过吧。
“父皇,不知那谢氏要如何处置?”临走前,萧喻到底壮着胆子问了句。
皇帝揉揉眉心,“他们私逃的事,不论天子还是平民,任天下哪一个父亲都不会原谅的吧?朕到底不愿伤老三的心,不杀她已是大德,难道还指望朕承认她做太子妃么?送回宁国去吧!”
她本就是宁国送来的假公主,再回去怎能有活路?可自己能怎么办?还能像萧琰那样带着她逃吗?
萧喻脑子里飞快地搜寻对策,忽然灵光一闪,忙跪下道:“父皇,儿臣有个主意。”
“说。”
“儿臣听闻真正的宁国公主成为北漠皇贵妃后宠冠六宫,照这态势下去,宁国与北漠只怕要真正融为一体了。我朝若也送个公主过去,一来,只怕两国不依,二来,儿臣以为即便送个公主过去,也未必能平衡局势。不如将计就计,将她这假公主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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