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贵妃只许她一个人走。
就是那个不论才貌还是地位都被宁雪压下一头的素贵妃么?按说半点交集也无,找她会有什么事?
谢冰弦隐约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只是她现在在宫里毫无根基,此时又能找什么借口推脱过去?想来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个下马威而已,不会出什么大事,索性心一横,跟着来人走了。只不过行前多了个心眼,朝夕岚丢了个眼神,夕岚会意,悄悄溜去找正巧不在的易公公。
那传话的太监只管带她在各殿的高墙间穿梭,也不知往哪里去,谢冰弦对皇宫不熟,只能提高警惕,若他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偏僻地方去,肯定拔腿就跑。
“到了,姑娘请进吧,皇贵妃在里头等着呢。”那太监将她带进一处院落,拱手道。
“皇贵妃?不是素贵妃吗?”谢冰弦心中警铃大作,待要回头,院门却已被几个壮硕的太监牢牢合了起来。
那太监笑了笑,一步步逼上来,“姑娘请吧,别让娘娘久等了!”
谢冰弦刚一迈步,脚下便被裙摆绊了个踉跄,一只沉甸甸的荷包顺势从袖中掉了出来,谢冰弦低声道:“这东西我带着碍事的很,不如公公替我收着吧。”
那太监却拾起来恭恭敬敬地递回她手里,“这荷包太重,咱家扛不动。姑娘还是请吧?”
谢冰弦咬咬牙,走进殿内,果不其然,宁雪正坐在中央的玉座上,一身白衣,衬得她娇娇弱弱宛如病中西施。
“民女见过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宁雪看她跪在那里,似笑非笑地低下头来,伸出小指轻轻勾住了她的下巴,“嬷嬷,你看像不像?”
她身旁一个发福地妇人面无表情道:“她纵能学到公主一二分相貌,也学不来公主一身的才情。”
“可是,即便只有这一、二分,也便如针一样扎在我的脸上呢!”宁雪一字一句道,美目瞬间转为凌厉,“啪”地给了谢冰弦一巴掌,怒道,“贱人!以为自己长了几分本宫的模样,便妄想飞上枝头了吗?”
她看着文文弱弱,手劲却不小,谢冰弦被她这一掌掴得有些发蒙,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避,躲过她挥下来的第二掌。
“呵呵,你胆子倒不小,主子教训你却还敢躲?”宁雪摸了摸打疼的手掌,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的谢冰弦,“你可知,本公主最见不得就是你这轻狂样儿!你能在这里,全是沾了本公主的光!能有几分长得像我,已是你的福分,可你为什么还要妄想用这张脸,来与我一较高下?!”
此时的宁雪早没了半分仪态教养,她引以为傲的容颜也扭曲成一团,谢冰弦自知逃不过,反倒豁出去了,对上她的目光轻蔑一笑:“原来,嫉妒真会让人变成世上最丑陋的东西。”
丑陋?哈,这不知死活的贱人竟然说她丑?她自负才情样貌当世无二,可这贱人居然说她丑!若她是丑陋的,那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该丑如蝼蚁!
“丑么?呵呵,没关系,待会儿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最丑的东西!你说,我是在你白嫩的小脸上画朵花好呢?还是把你这伶牙俐齿的小嘴封上?”
宁雪顿时目露凶光,长袖一挥,“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气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