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虽软弱,但必定忠人所托。你是守成之人,反观她,是个有些聪明的,有谋、能忍。你有她照顾,也不至于太吃亏……”
夕岚愕然瞪大眼睛,不敢去接他的扳指。
易公公看出他的惊疑,古怪笑起来,手一松,只管将那扳指丢在地上,“我这一生,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你们将计就计,以为我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你方才若敷衍我,说恨她,要杀她,只怕此刻也不会活着了。但你到底还是说出了本心。可见,你对我,还是有几分情意。这扳指,是为师半生的经营,你不要,她却未必不喜欢。托付给你们也不算可惜。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有能耐的,自能干出一番事业,若无能,便不得善终,死无葬身之地。最后走上哪条路,还看你们自己了!”
易公公说完,将他推了一把,双目紧合,深深叹了口气,“去吧,为师要休息了!”
夕岚知他心愿已了,想了想,还是拾起那枚扳指戴在手上,也不管易公公看不看得见,跪下向他行了师徒大礼,然后转身便走。
及至门边,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看易公公端端正正地坐在椅上,头却无力地歪到一遍,面上依旧带着方才诡异的笑容。
心里有如一块大石落地,却又有什么悬到了喉咙。让人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夕岚回头,轻轻合上门扉,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去。
※ ※ ※
睡梦中燥热难当,针扎一样难受,谢冰弦幽幽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出了一身汗,浸的中衣都黏黏腻腻地贴在身上。眼前是一帘轻纱帐,虽不是自己的房间,想来也已安全脱险了。谢冰弦轻嘘了口气,安下心来,再一动,便觉得颈上温温热热的枕了什么东西,抬眼看去,却是一条手臂,牙白色的袖口处,露出修长的五指,放松地蜷曲着,十分好看。
谢冰弦惊地一动,却觉得腰间紧了紧,背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突然所有的血都冲着脸上去了,脸颊热得要烧起来,连带着脑子也一阵阵酥麻。谢冰弦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屋子里静静的一片,只听得他在耳后的呼吸清浅绵长,混着那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淡淡的香。
没有其他动作,他仍在熟睡,谢冰弦呆了好久,才一点点扭过脖子,拿余光去看他。萧喻歪着头,第一次贴的那样近,如美玉无暇,直挺的鼻子,深深的眼窝,剑眉飞扬,却少了醒时的凌厉,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肩上,孩子气地嘟着。
像是感觉到她拉开的距离,萧喻又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如墨的长发铺散着,几乎与她的发丝揉到了一起。
看着那纠缠到一起的发丝,谢冰弦伸手去解,触上发梢的一瞬却猛然忆起那时和萧琰结发的青丝,心头像被刀狠狠得剜了一下,不见血却痛得先呼吸也难。她爱萧琰,可难道如今竟要忘了他吗?为什么她的心会这样无耻地摇摆和动容?难道那刻骨铭心的爱情都是假的吗?!
谢冰弦猛然清醒过来,指尖一动,狠狠地扯开两人纠结的发端,翻身下床。
萧喻被她惊醒,下意识地想要去揽她,却被她大退两步躲过。
“你不要过来!”谢冰弦垂着头,脸色发白,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自己,衣衫下瘦小的身体竟微微颤抖。
“弦儿,你在发烧,小心着凉!”萧喻赤脚下床,连鞋也顾不得穿,抓了衣衫就要披到她身上。
“你不要过来!”谢冰弦几乎退到墙角,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听到她几近哀求的语气,萧喻只觉得心像被人拧了一下,一股痛意又酸又涩地堵在胸口,只觉得绝望悲哀。
“好,我不过来,但你也该披上衣服才是。”
萧喻将衣衫递过去,她却并不去接,反而一点一点沿着冰凉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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