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愧是在勾心斗角中长大的人,心机之深沉毕竟不是自己这种半路出家之人能够比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想到那么多,她只不过稍微提点了一下,他就能想到如此深入和透彻的地方,实在是不能不佩服
另一方面,她却也同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如果洋人们真的是打的这样的算盘,那他们的处境可就真的有些不妙了。
载涛紧抿着嘴唇。他自然不会对载洵的判断有什么异议,但唯一想不通的是,难道英国人就不怕打死了奥斯顿,引起国际事件、挑起国际争端吗?毕竟奥斯顿并不是普通人,不是那种随便打死也不用负责的阿猫阿狗啊
对于这个问题,婉贞也无法解释。按照她所知道的情况,现在的枪炮的准头远远比不上后世,再加上当时的光线、距离、障碍物等等的因素,她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是故意打偏了还是原本打算瞄准要害的却失败了。
沉吟了一下,她道:“或许他们只是想要警告我们一下,顺便打伤奥斯顿让他不能跟我们同行,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又或许,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国际争端,更甚者,他们原就是跟法国那边串通好的。”
三人都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载涛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身子,斩钉截铁道:“不论如何,现在情势已经很不妙了。我们不能在此逗留,要马上离开才行”
载洵和婉贞对此都没有意见,点了点头,载洵道:“这是自然,不能明知危险还留在这儿。不过,奥斯顿怎么办?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能马上移动吗?”
婉贞咬着嘴唇,想了想道:“还是问问他自己的意见吧。另外也可以听听大夫的看法,然后再做决定。”
三人于是计议停当,跟洋人交涉的事情,自然交给载涛和载洵去做,婉贞则负责奥斯顿那里,于情于理,不论他是否会继续与他们同行,他们都应该最大限度为他的安危负责。
奥斯顿的枪伤正如医生所说,并不致命,因此睡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上午便悠悠醒来了。
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一缕刺眼的光茫渗透进来,他立刻又不适地合上了眼帘,过了一阵,等那刺眼的感觉慢慢散去,这才又渐渐睁开。
映入眼中的第一个景象,就是婉贞那惊喜交加的脸色,她看着他,如释重负地笑着,轻声问道:“奥斯顿,你醒了吗?”
他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才从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灿烂笑容中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她的话,并且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婉贞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虽然医生说他并无大碍,可她总要自己亲眼看到了才能放心,为此,她几乎是一夜没睡,守在了他的身边。
“主子,水。”菊月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水,她急忙接过,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你睡了很久,一定口渴了吧?要不要喝点水?”她柔声问道。
奥斯顿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渴,发烧似的一个声音都说不出来,只得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意愿。
婉贞笑了笑,示意一旁的侍者将他的头稍微抬起,然后亲自将水杯递到他的唇边。
一阵幽香从她的皓腕飘散出来,就如同她这个人一般,清新淡雅,他脑子里还有些迷糊,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智一清。
张嘴,就着那纤纤玉手喝下了水,只觉得一身的凉爽和舒畅从嘴边直透心底,他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身上虽然痛着,却有种无比幸福的感觉。
幸福?无缘无故被人打伤居然还会觉得幸福?
他不由一愣,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婉贞放下了水杯,笑着问道。
清了清嗓子,觉得不是那么干涩了,他勉强张了张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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