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确是发烧了,病到如山倒,就像她小时候一样,前一秒还在嘻嘻哈哈说笑,后一秒整个人就像失重一样直挺挺倒进他怀里。他不止一次嘲笑她:“就连晕倒也知道往帅哥身上靠,不倒戈向硬邦邦的石板地。”她则反咬一口,不甘示弱的塞他,“帅哥在哪?没看见。倒是有只脏猴子在面前手舞足蹈。”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劲才将她背回家。
Part.9
店门口的迎客风铃叮铃脆响,数人结伴而入,有说有笑。
岑缓羽未在意,搀扶着弦歌起身准备离去,一转身,面对那群新进店的客人竟愣住了。领头的男人西装革履,正与身旁女子谈笑,见到岑缓羽亦是一愣,未来得及说完的话题卡在唇齿间,瞠目结舌。
“你……你是厉景笙导演吗?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服务生切切生拿着小本子,惊慌得像一只小鹿,将本子送到厉景笙面前,微妙的打破了刚刚张起的结界。
厉景笙……
弦歌迷迷糊糊听到这个名字,浑噩中抬起头,面色红润,眼神迷离,脑子混沌如浆糊,只有身体随心而动,仿若在瞬间充满电。她挣脱岑缓羽的搀扶,迈前一大步,险些撞在厉景笙身上,他本能伸手扶她,手臂刚举起一半,忽地僵在半空,一动不动,随后缓缓放回身体两侧。
他的一举一动落在弦歌眼里,每一分皆是一寸火苗,点滴燃起她心中熄灭已久的怒火,她扬手,“啪”声又脆又响,下一秒他的无框眼镜已被打飞在地,脸颊上留下淤红的五指印,“混蛋!”弦歌最后一分清醒全用在这两个字上,咬紧牙关似克制自己的情绪,双手握拳,青筋凸起几乎要裂开。
她离开时极潇洒,像古时的侠女,长发飘扬,衣袂飞飞,步履轻盈。与他擦肩而过时,细微至嘴角的细纹都带着嘲弄的轻视,Creed香水味残绕在她翩扬的发丝上,开门的风一吹,尽数留在料理店昏暗的灯光下。
火辣辣的阳光蒸发她的酒气,她似乎有一刻清醒,只觉浑身滚烫的热,那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连带她的掌心都锐刺的疼。她抬手遮挡刺眼的阳光,掌心一湿,热流从她四肢百骸汇集涌上她的眼眶,流出两行湿热。
心中积压已久的某种情绪,随着扬手潇洒的一巴掌,魂飞魄散。却似有更悲戚的情绪挤压而来,堵得她无法呼吸。在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一时的痛快后,是铺天盖地的空洞。有些人、有些事,再也无法挽回。
岑缓羽站在她身后,墨镜遮住他飞梢凤眼,看不清他眼里的表情。他双手伸入裤袋中,背脊挺立似雕像,直直的站着,默默的看着,看着她的肩膀一点点抖动,看着她的情绪一寸寸崩溃。
她没有放肆大哭,手臂一抬一抹,将那份不轻易示人的软弱隐去,有一刹那,她骄傲得像六年前的叶弦歌,昂首挺胸,带着不可一世的女王尊严,蹬着八公分的高跟鞋穿行在她星光耀眼的领土。
弦歌不知,她独自打开车门,步履蹒跚的钻进副驾驶座时,一辆布加迪威龙正巧在他们不远处停下,他透过迈巴赫的车后窗中看见另一个男人侧身埋首,轻手轻脚的为她系好安全带,动作亲昵得近乎暧昧。
待他跳下车时,只有迈巴赫喷出的尾烟,带着她和那个男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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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吗?
淡淡的清酒杯杯下喉,却没有茅台、五粮液甚至二锅头的烧喉。他不常喝酒,只是在这样必要的场合不得已应酬喝一点。
“你少喝点酒,喝酒误事。以后这种场合我代你喝,你装晕就行。”曾有一个人,在他第一次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时,念着靡靡之音在他耳边低语。
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在她陪着他的两年时间里,他滴酒不沾,她却常常被灌得七晕八素,人前她咬着牙坚持,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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