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兹舞步,追光独照,既是主角,也透着悲凉。
前一秒,弦歌还在与敬酒的同事谈笑,下一秒,音乐响起,仿佛整晚喝下的青啤酒气都在那一刹那涌上头顶,在体内沸腾,蒸出熏人的迷醉。
小糖一开口,众姐妹旋即冲上去,十余人相拥齐唱,各个沉醉缠绵,似要唱得肝肠寸断,蚀骨铭心。
“……你转身离开,不留痕迹。
我驻步遥望,不见永远。
歌尽前缘,辗转流连。
我们今生再不相见。……”
长长的沙发上只剩下弦歌一个人,玫瑰灯在头顶转动,投射如花瓣般五彩斑斓的灯影,冷气口呼呼鼓着风,直吹到她身上,寒毛竖起,毛孔紧缩,身子颤栗,一颤就捋进心底。抖着颤音的吟唱与她面前的大合唱重叠,虚幻与真实,过去与现在,她的转身,他的驻望,都在歌里,颂着旧时的调子……
Part.27
那是2002年的春天,春节的喜庆余温犹在,粉白似雪的日本樱植在街道两旁,风一抖,仿若絮雪簌簌飘落。她站在32层的落地窗前,恰能将整条街的樱雪尽收眼底,狭长的街道就像一条雪白的绒毯,横贯城市东西。
宽敞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人,身后隐有脚步声,嗒嗒嗒,熟悉的厌恶。她负着手,听身后男子嗓音直呼她的名字,“叶弦歌。”
她充耳不闻,看脚下车流滚滚。
“怎么?不想见我?可这件东西,你不看可要后悔哦!”他狞笑,“啪”一声把东西扔在桌上。
她侧脸,冷冷瞥了一眼,“你想怎么样?”
他的气息逼近她的四周,她肩上一沉,是他的手按在她肩上,鼻息撩娆她耳畔的丝发,僭越的无礼。絮絮话语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谈条件,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
听完一席话,她哼声一笑,转过头看他,两人鼻尖的距离近在咫尺,暧昧得留出无限遐想,“你觉得我会答应?”她毫不期待他的回答,一扭身,脊背一弯,随后便是“乓”声巨响。她昂着头,拍手拂去掌心的污尘,两手□宽松的西装裤袋,斜睨轻视着被摔得七扭八歪的轻薄男人,不怒自威:“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高尖的鞋跟在木地板上磨出滋滋厉响,像霍霍磨刀声,他完全可以想象她绝对敢、也极有可能会将那支近十公分的鞋跟踩在他身上,直到磕出血来。他忘了,她会柔道,水平不低。
可他不知道,他赢了,纵使被她的强势践踏在地,灰溜溜的离开,他仍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
歌尽曲终,再仰头时已是月落星稀,她一个人拽着一群步履蹒跚的醉人,再将他们一个个送上出租车,看他们因为酒精而疯狂,哭哭笑笑。
当她面临进退两难的境地时,她也曾想哭。可人就是这样,越觉得自己熬不下去,就越尝不到咸泪的滋味。哭,是为了获得安慰。而即使哭,获得了安慰,也无法改变什么的时候,眼泪就变得弥足珍贵。
晚风清凉,城市灯红酒绿,过往行人看见她独自一人扶着消防栓干呕,也视若无睹。今晚,她一个人单挑十余人,完胜。可正如有一个人说过,叶弦歌就是一个天生的演员,纵使下一秒兵败如山倒,她也会扬着胜利的旗帜坚持到真相揭穿的刹那。不服输,不示弱,在昔日的旧圈子里,她早已学会了面不改色。
回到家门楼下时,楼洞里一片漆黑,前后左右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她扶着墙摸索走到电梯前,橘色指示灯亮了起来,成为这片混黑中唯一的光源。她眯着眼,抓瞎似的翻索钥匙,指间一松,金属的冰凉从她指缝中滑落,叮铃一声脆响,掉在地上。
她跺脚,声控灯不亮,四周依旧黯黑不见五指。再跺,脚一软,酒精的作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