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下一个尚算文雅的词:“该死!”
Part.34
迈巴赫开到半路,弦歌才猛然间想起自己只顾擒匪,把手机落在半山路上了。
算了,她自我安慰,破财消灾。
岑缓羽余光始终注意着她,看她时悲时喜,偶尔眼睛一亮,仿若月牙形的月伴着寥寥星光,短短几分钟竟变换了好几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暗觉好笑。
对比之前看到她沉静温柔的样子,随即联想到披着羊皮的狼,外表看上去是温顺的小绵羊,骨子里却是将小羊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大灰狼。纵使几年前的重创和流浪在外的经历渐渐磨去她的棱角,可植入骨髓的强势仍在不经意间迸裂出来。
“笑什么?”她觉察到他的嘴角似笑非笑的上扬,撇了撇嘴,“你该不会在想,‘叶弦歌这个笨蛋,连两个小毛贼都抓不住,如果是我,手到擒来!’”后半句,她刻意夸张的模仿岑缓羽得意洋洋的模样,扭着腰,夹着嗓子,活像一个八卦小老太太。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手一颤,方向盘晃了晃,整个车身左右摇摆,险些压线,生生吓了弦歌一跳,他这才开口:“叶弦歌,你不去当演员太浪费了,好歹也能混上一个笑星。”他一本正经的指着自己,转向她,“我看上去是那种会暗地里嘲笑你的人吗?”
“认真开车!”弦歌压根没搭理他,眼见正前方直面来了一辆东风,狠推了他一把,想了想,答他的话,“唔,你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你会当面嘲笑我!”“我会当面嘲笑你!”二人异口同声,相视一愣,各自大笑。
弦歌没好气的哼哼,一副“逮到”的表情,半眯着眼斜睨他,“岑缓羽,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刚才还装出关心我的样子跟我说‘下次别这样,太危险了’。”她再次模仿岑缓羽说话的口气,比先前还恶俗几分,就差没将他演绎成娘娘腔的造作男人。惹得岑缓羽又是一阵笑,好不容易忍住不笑,侧望她举手投降:
“好好好,我的错。我承认还不行嘛?叶弦歌,我现在非常认真的告诉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千万别冲动!”
弦歌没吱声,扭过身子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一巴掌狠击在他右肩,恶狠狠的堵道:“好啊,岑缓羽!你咒我还有下次!我被打劫你很开心么?”
“…………”什么和什么啊?岑缓羽有口难辩,索性闭嘴,任她念叨,忽然觉得如果她能一直这样喋喋不休说下去,一辈子……也挺好的。
“啊啊啊啊啊啊!”她的哀叫惊天动地,从门诊走廊的一端以340米/秒的速度传播到另一端,也怪她一时大意,只顾和岑缓羽斗嘴,压根儿没注意到岑缓羽驱车前往的方向根本不是城南公寓,而是附近一家省级大医院。
若不是被岑缓羽连哄带骗、连拖带拽拉进门诊,直到医生上药的那一刻,她还没发现发现自己右手肘下被磨去一大块皮,血肉淋漓,皮肉上插着若干根细小的木刺,像一片微缩型的梅花桩。一定是她格挡高瘦劫匪袭向她的木棍时受的伤。她回忆着,对那两个抢劫未遂的劫匪的恨意更入骨三分。
消毒酒精触及伤口,那翻起的皮肉就像瞬间炸开似的,仿若利刃寒尖划过,丝凉的钻痛从伤口处一直蔓延至全身,她倒吸一口冷气,牙关哆嗦打了一个寒蝉。
医生的眉头都快皱成马里亚纳海沟了,金边眼镜上寒光凛凛,冲她直皱眉。岑缓羽就是一彻底的帮凶,帮着医生死命压着她,任她皓齿玉贝磕在他手背上,印下长城城墙般抽象的牙印。
“叶弦歌,你怎么这么野蛮!”
“岑缓羽,你这个叛徒!”
“我是为你好!”
“柔道场上摔我一本,在我手臂上撞出一大片淤青时,你也说为我好!啊啊啊啊!轻点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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