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叫我‘Gloria’,也要等你有你哥哥那样成就再说!”
“乓”声撞响排挤门缝气流,这声响仿若弦歌心内那颗点燃的炸弹,爆炸释放后一派轻松,浓烟滚滚,那股火药味一直蔓延至门外,岑京堂不知何时起就站在门边,亦嗅到气氛的不一般,见弦歌握着门锁不动,才笑着开口:
“不愧是弦歌,管理艺人方面自有一套……”
弦歌闻声回头,定定看着岑京堂片刻后,突然一欠身,满是歉意,“对不起,岑叔叔,我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加入S&M……”
“所以就成了秦筝的经纪人?”他自是在笑,可那抹笑容难辨喜怒,打量她的眼神也与以往溺爱晚辈的感觉不同。他凝望着弦歌远去的背影,眼见她已走出七八米,才用不大不小的语调说了一句话。
弦歌像是听到了,又像误以为错听,脚步一顿,向旁回望,逆光浅影罩住她三分之一的侧脸,轻轻一瞥后,她继续迈步,人影转入前庭门苑时碰触庭门攀枝,探在门前的七里香枝空颤,徐徐午风吹拂,那阵甜腻的七里香气仿遭惊扰,余香绕院……
她定是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却不知如何应对,就像这阵七里香气,树欲静而风不止,身在庭中的人无论如何也避不开腻香缭绕一身。
**********
金线流苏的绒墨窗帘涌起连绵波纹,庭内植栽的七里香气也漫入红栏廊房内,秦筝盯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滴答走时声仿若滴水,滴答……滴答……落入池水中,泛起的涟漪让明镜可鉴的水面也变得模糊。
从一个小时到十五分钟,从他的自尊心到弦歌真真假假的威胁,他知道她做得出来,天底下只有叶弦歌胆敢肆无忌惮的僭越他的防线,在将他逼得连连败退时拂袖离去。
十五分三十秒时,他起身开门,一眼就看见连接廊房湖岸的四曲桥头前背倚着一个人影——弦歌及背的海藻般栗色卷发随意的绾成松髻垂在后颈,她的手就攀在颈上,垂着头,时不时摇头蹉跎。听见他关门的声音,她仓然回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讪讪上前,咬唇抽气:
“对不起,我刚才口气不太好。”她的双臂不自然的扭在一起,环在胸下,“不过你也不对,耍大牌这种事让外面那些记者捕风捉影的胡说,对你……”
“这就算道歉?”秦筝转向一旁,慢悠悠的要从她身边擦过,被弦歌伸手拦住,她三根手指捏着他的衣袖,与其说是拽,不如说是小猫挠痒,带着气短的妥协。
“OK,我不应该拿辞职威胁你……我还欠你300万呢,这么做很不厚道。”她又开始耍赖了,尽管她并不这么觉得。
“还有呢?”秦筝留步,任她“捏”着他的肘袖,场面有些滑稽,幸亏四下无人。
“还有什么?”她眨眨眼,困惑的看他,幡然领悟,猛的缩手,一个手插在腰上反瞪他,“还有你也要道歉!好歹我也是你的经纪人!”秦筝不语,垂首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弦歌,扬眉挑眉,眼神颇多玩味,直将弦歌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嚣张气焰生生压下去,她口气一软,说“算了,看在你十五分钟就出来的份上……”
她还真的掐表计时!秦筝扭过脸去背对她,那种滋味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好笑,当即不再理会她,大步走回前庭,由她小跑追上他,在他身边跨着不和谐的大步努力跟上他的速度。
弦歌偷瞥他的表情,猜测他的喜怒,眼珠子咕噜一转,便看见他嘴角钩状微扬,眼角下压,眸中丝微不露的笑意顺着眼角细纹渗入,淌在脸上。
她松了一口气,脚步迈入前庭,AD小高眼尖,放着嗓子招呼二人。她心下感叹秦筝到底是两届影帝,前一分钟明明还摆着抽脸对她,现一面对其他工作人员,那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天王笑容就轻易的戴在脸上。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