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哪儿知道,秦筝的笑仅仅是因为她竭力跟着他的脚步,与他并肩前行。她曾甩下他,在他迈入直道时,她突然右转,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至少在这一刻,她努力适应他的节奏,陪在他的身旁,与他共同进退,这就够了……
Part.40
不知是因为弦歌的逼迫还是岑京堂的规劝,蒋怡几乎与秦筝同时出现在前庭拍摄现场,月白褶纹旗袍妥贴的描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窈窕妩媚,一看见秦筝便径直走过来摆手打招呼,笑容甜美,态度熟络。弦歌反应不及,一闪身被她挤到一旁,璀璨明晃的镁光灯频频闪烁,弦歌本能抬手遮脸,余光从指缝中看清当前阵势。
岑京堂拦在一众探班记者前面,逐一打招呼。秦筝被迫顺应蒋怡的态度,两人并肩而站,扬起职业化的笑容面对一个个黑洞洞的镜头。蒋怡极配合的挽着秦筝的右臂,不停的调整角度满足记者的要求,开口接受采访时,三句不离《仕途》的宣传。显然眼前这对穿着民国服饰的俊男美女是剧中迫于战乱而分离的乱世佳偶,而不是演艺圈首屈一指的当红炸子鸡。
弦歌目光微垂,梨涡浅印,自是在笑。岑京堂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谙熟个中规则,想必他也利用媒体因素对蒋怡晓以大义,却不一定像弦歌那么强硬,而是选择了一个折中方式,引来探班记者,一方面粉碎外界关于“秦筝与蒋怡交恶”的谣言,另一方面也给彼此台阶,若蒋怡的大小姐脾气上来,在迟到的基础上,再疏于怠工,无论如何也不好交代。关键一点是,岑京堂太了解弦歌的处事方法,“秦筝轻微中暑”的鬼话他一个字也不信,一小时的休息时间说白了不过是缓兵之计,也许某人说十分钟,秦筝也会在十分钟内出来。
这也是他当初费尽心思也要拉拢弦歌加入S&M的原因。这一点弦歌自然清楚。她退居镜头范围之外,步步后退,一不小心脚下趔蹶,险被电缆绊倒。忽然肘上承力,几乎仰倒的身子被身后人托住,厉景笙压着调子在她耳边低语:“叶弦歌,真有你的。”
弦歌一惊,站稳脚步,脸一偏,侧睨瞥他,“不敢当。”她抽出手臂,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目不斜视望着包围在媒体圈中的秦筝和蒋怡,一开口却是对厉景笙说,“现在知道了吧?我能让秦筝出来继续拍摄,也能用他彻底毁了这部戏。你,最好不要惹我。”最后一句话,她冷颜以对,幽声吐着铿锵有力的语调,转视他时平添几分冷峻,变脸速度之快好像孩童手中的波浪鼓,一面晴,一面阴。
厉景笙温谦还笑,不置可否,稍一欠身就撤步离去,专心招呼工作人员准备下一步拍摄。
因为各种原因延误,当天的拍摄进度一直拖延至临近午夜十二点,才基本告一段落。弦歌自作主张将原定当晚的专访推迟到3日后,秦筝从片场出来时,她已经坐在那辆布加迪威龙的驾驶座上,摇下车窗冲他笑。秦筝愣了愣,下一秒二话不说就将她从驾驶座拽下来,改扔到副驾驶座上,自己一踩油门,行径的方向不是半山,而是转往城南的高架桥。
熠熠星辉像是谁随手泼洒的一把银沙,碎芒烁灿。玄月空明,虚掩在云层下,数缕炼色宛如天神手中的工笔,在云际边缘细描浅画蚕丝般纤细的轮廓。高架桥上霓虹灯影宛若人间长虹,折射在布加迪的挡风玻璃上,每一簇都化成彩□带,随着车影飞驰,色带变幻出斑斓的色彩。
车内光线晦暗,秦筝的侧脸轮廓照在车窗上,明色俊美,黯色疲惫,明暗虚影里亦能感觉到他的倦意,每当红灯亮起时,他便会不由自主的将手肘撑在车门上,五指遮在额前,争取片刻眯眼打盹。弦歌几次提出换人驾驶,都被他一语驳回,理由充分肯定,“我不想在大半夜里再驱车从半山赶到城南,确认我的经纪人安然无恙。”末了,他睁眼,偏着侧脸浅笑看她,“都说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怎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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