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弦歌身前,捁抬她的下巴,瞪视着她的眼,笑容更冽,仿如寒剑锋刃捋开湖纹,掺着飕冷的温度直抵水底,剑身愈寒,慑意愈重,“说到婚约,我差点忘了……”他扯开衣领,食指一撩,颈上项链中央明晃晃的串着一枚铂金戒指,“是谁让我有机会戴着这枚戒指接近你爸爸?还记得秦筝看见它时的表情吗?有趣极了……是你,叶弦歌,是你拜托我陪你演这出好戏。怎么?你现在怪我的演技太逼真,把戏演砸了?”他猛然甩开手,龇牙讽笑,“想起来了吗?如果不是秦筝,你还会跟我假订婚让我有机会接近你爸爸,赢得他的信任吗?葬送A-Star、害死你爸爸的罪魁祸首不是我,而是秦筝!别给我理由,让我像当年毁掉A-Star一样,再毁掉你最宝贝的秦筝!天王巨星?这个圈子里最容易毁掉的就是巨星!”
他以为她再次被逼进死路,正待要像胜利者般返身离去时,却听到她无畏的嘲笑:
“你不敢!”她带着有恃无恐的笃定,硬生生将他的威胁顶回去,“毁了秦筝,你拿什么威胁我?就这么一个筹码,还敢轻易showhand?你这是高估自己,还是低估了我?”她一抬手,狠狠扯断他串着戒指的项链,起手远掷,望着那粒光点遁入深寂夜空中,消失不见。“别再让我看见这枚戒指,我怕自己忍不住连本带利的报复你!从现在开始,就让我们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好相处吧!否则,就算我亲手毁了秦筝,也要看你万劫不复!这个圈子里最容易毁掉的不仅是巨星,还有没有票房的导演!”
“叽!”
布加迪威龙急刹车在他们面前停下来时,战火仍有燎原的趋势。然而,就在布加迪打开敞篷的一瞬间,原本僵持不下的二人却极有默契的同时换上客套礼貌的表情,佯装胡侃闲聊,乍看下难免让人误解两人是相熟好友,而非前一秒剑拔弩张的仇敌。
秦筝侧目,抱着浅末的疏远,凝视两人片刻,打开车门走下车来,双臂环抱胸前,背依在车门,微倾着脸,带着诲谟的浅笑,问:“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时间刚好。”弦歌顿觉解脱,一口气提在嗓子眼,在笑答他时终于松懈下来。那抹不经意的笑略显疲倦,没等秦筝多说,她已匆匆告别厉景笙,径自坐上布加迪的副驾驶座。
“我的经纪人让厉导演为难了吗?”弦歌坐在车上,只能看见秦筝说这句话时的侧脸,若有似无的笑意更像是虚饰,凌厉的眼神掩饰在职业化的笑容下,生冷陌然。他背对着弦歌站直身子,黑色的窄版西装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挺拔颀长的腰身,他不偏不倚的挡在她和厉景笙中间,高大如屏障,她躲在他阴影覆盖处,偷得一时长喘。
只听他说:“我的经纪人与厉导演的私交似乎不太好,想必你们刚才不是在谈私事,而是在谈公事吧?我不是一个听话的艺人,经纪人允诺的事,我未必买账。”他笑了笑,又说:“何况我这个经纪人的信誉很糟糕,答应的事也随时可能跳票,撇下签约艺人远走高飞的事也不是没干过。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日后厉导演有什么重要的事,请直接跟我谈。”他一颔首,转身上车,通过后镜瞥视时,恰好看见厉景笙无奈的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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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妨亲自问问弦歌,六年前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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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应该问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