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转了又转,愣是不知如何下手。
“童叟无欺。”岑缓羽无比坚定的点头,拾起筷子为她指点明路,“杏仁豆腐、鸡丝银耳、蟹肉双笋丝、姜汁鱼片、辣白菜卷、糖醋荷藕,再加上黑米粥、墨鱼羹,正好八道菜。”
“……”弦歌哑然,迟疑了半天,放下筷子,摊平掌心示意他摘下颈上的项链,岑缓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依言照办,只看她拿着项链在手中掂量片刻,反问他:“银质?”
岑缓羽即时反应过来,手指蜷圈弹在她额头上,笑骂着抢回项链,“叶弦歌,你忒狠了!还怕我投毒害你啊?”
弦歌极度无奈的揉着太阳穴,一个一个指着所谓的“满汉全席”八道菜,说:“徽墨、徽墨、徽墨、还是徽墨……缓羽,我真不想打击你,我愣是没看出这八团黑乎乎的东西就是‘岑氏’满汉全席……”——
餐桌上八个碟子一字排开,碟内所盛无一例外是炭黑似的团状物,伴随着烤焦的糊味。
弦歌摇头,立下结论:“岑缓羽,你准备好请我吃一个月的饭吧。”
“你确定?”岑缓羽十指交叠架在颌下,凤眼狭眯着,喜不胜收。弦歌想也不想,坚定的点头“嗯”了一声,便听岑缓羽奸笑着握上她的手背,故作深情无限的凝视着她,抑扬顿挫的取笑道:“弦歌,没想到你已经爱我爱到恨不得天天看见我,一日三餐加下午茶和夜宵,我们一天至少得见上五次,才能完成这个约定。”他一拍胸脯,不容弦歌反驳,就信誓旦旦的立誓,“放心,我一定照办!”
弦歌瞠目结舌瞪着他,禁不住他一本正经的昂首样,扑哧一声笑出来,呵笑着妥协:“好好好,我看你就等着这天了,敢情这就是一坑,我还傻不拉叽往里跳。你们这些无良商人都是这么坑人的啊?”她边说边挑了一小口菜送进嘴里,碳烧味滤入味蕾,又苦又涩,惹她不住咂舌皱眉,强咽下去。
倒是岑缓羽眼疾手快猛拍她的手,吼道:“丫头,你还真吃啊?!快快快,吐出来!”
她可怜巴巴的抬眼,“我真的饿了呀。”
岑缓羽哭笑不得,起身往厨房走去,边走边郁闷,“幸亏我早有准备,你说养什么不比养个叶弦歌省心。”
弦歌恼,抽出一支紫色勿忘我就往他头上扔,他瞥了一眼,挑挑眉,找准机会就往上爬,“啧啧啧,女孩子要矜持。送花是男人的的事!再说,咱俩认识二十几年了,想忘记你还真不容易,你就别瞎担心了。”
屋外雨声渐大,淅沥打在窗户上,透着凉气。
弦歌气血虚弱,趴在餐桌中一动不动,瞅着岑缓羽忙前忙后端上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她偷吃了一口,菜香暖味顺着舌尖一直温到胃里。
显然,她绝不相信这是岑缓羽的杰作,如果是秦筝倒还可能。秦筝……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拨浪鼓似摇头逼自己不再想,见岑缓羽捧着最后一碗汤上桌,当即半开玩笑的逼问:
“坦白从宽,这些菜从哪来的?”
“皇庭……外卖……”他讪讪答道,低着头夹菜吃饭。
“用这招哄过多少个女孩子?”弦歌贼笑,按住他持筷子的手,斜挑着眼梢睨他。
“不多,两只手应该能数得过来。”岑缓羽敛笑,认真答道。
“我就知道……”弦歌撇嘴,不再追问,开始与馋虫抗争,大口吃菜。只听岑缓羽话锋一转,笑嘻嘻的加了一句:
“不止一个人的手哦。”
弦歌刚夹起豆腐的手一抖,冷汗黑线齐下,恶狠狠的骂他:“岑缓羽,你是女性之敌!”
岑缓羽得逞的大笑,连夹了几个菜堆在她碗里,自己靠坐在餐椅上默默看着她大快朵颐,时不时递上汤和纸巾,善意的提醒“没人跟你抢,慢点吃”,偶尔也会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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