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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声像无际的噪音,弦歌抱腹蜷缩在kingsize的大床上辗转反侧,痛经折磨得她寝不安稳,岑缓羽就在一墙之隔的书房,她却不好意思扰他睡眠。几次痛得痉挛欲呕,她只得生掐拳窝穴道强忍恶心。实在熬不住,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躬身咬牙慢慢向门口挪步,心想着也许喝杯热水会好些。房门一开,她竟愣住了。
厅内落地灯的光亮在地上拖出一个精瘦的人影,在浅灰色的羊毛地毯上格外清晰。岑缓羽撑在沙发边打盹,笔记本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平日的潇洒不羁落在夜晚,生生变成了萧索的疲倦。客厅与厨房相连,中药味弥散在空气中,带着异样的草药香气,倒像煎药人,苦口却是良药,风流却又执念。
连接外庭的玻璃门虚开一条门缝,伴着夜凉水气的秋风鱼贯而入,吹得门旁的流苏窗帘浪涌似的飞拂。岑缓羽只穿了一件条纹衬衫正对风口,肩披的鹅黄色开司米衫压根抵不住湿重的凉意,他哆嗦的抖了抖,盖在膝上的羊毛毯随即滑落在地。
弦歌蹑手蹑脚的靠近,腹痛腿软令她不得不双膝跪地才能拾起那张羊毛毯,小心翼翼的重新帮他盖上,还想挪开笔记本电脑,这一动,岑缓羽立时醒过来,讶异的盯着她,还未开口,已被她抢去先机: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她微笑,借毛毯一角裹在身上,靠着沙发脚坐在地毯上,侧头看他,“我都有罪恶感了,敢情我就像个欺负灰姑娘的后妈,反客为主把主人逼得无家可归。”她俏皮抱怨,把岑缓羽逗乐了,当即回她:
“你知道就好,这么大的人情,你可得记清了,指不准哪天我就跑到你家要求你收留我,到时你可别把我扫地出门啊。”
“岂敢岂敢,”弦歌学着古人作辑,谦逊致意,刚想再说什么,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嘀嘀嘀的急促鸣响声。
岑缓羽一拍脑门,恍悟的自言自语:“差点睡糊涂了。”说完径直向厨房走去,人出来时手中多捧了一个琉璃成色的玻璃小碗,浓浓的中药味直袭向弦歌,弦歌捏着鼻子刨地想逃,被他眼疾手快拽着衣角硬生生扯回来。冲鼻的药味在她鼻下闻了两圈,她的眉头即时皱得跟八十岁老太太似的,再撇嘴,颊边露出一对梨涡,神态煞是可爱。
岑缓羽忍不住笑她:“真没出息,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保留着小时候的陋习,一点长进都没有……”他饶是笑,不由分说的将药碗合在她两掌心,就看她赖皮的收抿双唇,竭力远离药碗,一副痛苦样。“喝呀,一闭眼咕噜噜喝下去,什么事都没有了。”他催她,自己陷在沙发里静看她负隅顽抗,越发有趣。
只见她悲愤的一仰头,自吼一声:“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竟真捏着鼻子强咽下去,满满一碗中药一会儿就见底了。
岑缓羽满意的摸摸她的头,足像逗小狗似的在她发间摩挲,笑问:“就这么信任我?吃完饭时还怀疑我毒害你呢,现在捏着鼻子就敢往嘴里灌药,连这是什么药都不问?”
“切!”弦歌没好气的拍开他放肆的手,给他一个警告的目光,裹紧羊毛毯向他膝边挪了挪,也不答他的问题,只好奇的探头看那沓摊在茶几上的文件,问:“合并草案?你又打算收购什么公司?”
“干嘛?打算和我分家产?诚挚欢迎。”他用笔头顶着下巴,侧脸睨她,潋滟凤眼弯弯染笑,绕是玩笑,也带着几分肆意的宠溺。借着厅内并不明亮的灯光,他半身匿于黑暗中,暴露于光亮中的半脸渗出丝微笑意,淡淡一抹,撇上眉梢。
弦歌看也不看他,随手翻开几份贴着便利贴提示的文件,粗略扫了几眼,对他真真假假的玩笑不以为意,胡乱答道:“电视、报纸上说你身价几十亿,我就奇怪了,就你这样,整天泡美眉,不务正业、不干正事,还能有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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