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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缓弦歌》

75-76
的柔软中,她一动不动的睡去,待她清醒时,窗帘外已斜射入一地潋滟金芒,夕阳正当头,浓墨重彩的斜阳夕色正铺上她床尾。她环顾四周,只在床头发现秦筝留下来的便笺,简明干脆的叫她乖乖留在酒店睡醒直接打电话叫room service送些吃的过来。便笺上压着一个三色药盒,药盒第一层已空,剩下两层显然就是她今天内应服用的剂量。弦歌摸了摸额头,这高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边换衣服边估计这个时间的拍摄进度,一走出酒店大门便径自坐出租车赶往七晷区。

    七晷区的地标就是中心纪念碑,纪念碑的顶端铸造有日晷,七条街道由中心纪念碑呈放射状向外伸展,成就七晷区的标识。在伦敦历史上,七晷区曾是非法贩卖烈酒的集散地,每条街正对着纪念碑的街口都开了一家酒吧,而他们的酒窖在地下相通,方便必要时逃逸。直到今天,街口那家典型英国风格的Crown酒馆仍可以让人联想起当年的味道。  弦歌和朱利安诺选中这里作为拍摄场景之一,就是看上这里的部分街道还保留着老式的砖石路面,窄窄的街道两旁是七晷区最具历史风味的红砖立面建筑。弦歌试着在Monmouth街上转了转,心想那样引人注目的以东方面孔为主的摄影组理当很好找,可连问了好几个路人,竟无人见过这附近有摄影组出没。弦歌这才不甘心的相信,她低估了朱利安诺的工作效率。踏上灰黑老砖的路面,沿街随处可见郁郁葱葱的常青爬藤攀附红砖,绿影斑斑,藤下便是错落相邻的咖啡店,尽管英国是一个喝茶氛围甚浓的地方,但许多伦敦人会特地到此喝一杯咖啡。Monmouth咖啡店在伦敦很有名气,店面很小,却时常人满为患,它是伦敦唯一一家在店内用传统烘焙法烘制,研磨咖啡豆的咖啡店。这种老式的烘焙工具,在今日的伦敦已经很难找到。弦歌曾在岑缓羽的推荐下来过几次,每次都傻傻的坐在一旁听岑缓羽与老板侃侃而谈,一来二去就连老板都记住了这个对咖啡极有研究的年轻人,三人喜笑颜开的合照至今仍贴在店墙上。此时有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正站在那堵墙前饶有兴趣的盯着照片看,弦歌以为自己错认,走近几步才愕然惊呼:“缓羽?!”

    男人闻声回头,潋滟狭长的丹凤眼笑成一条缝,Burberry杏色束腰风衣剪裁合身的衬在他身上,在他咧笑的那一瞬,弦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诡异的形容词——人面桃花。看惯他西装革履的打扮,偶尔休闲,骨子里那种不羁妖娆便如烟雾腾腾升空,这套极挑人穿的外套愣是给他穿出满分加成的效果。岑缓羽依旧油腔滑调,拎着墨镜架的手在她面前晃了又晃,啧啧笑问:“怎么?看到我乐傻了?”他呵呵靠着墙角的座位坐下,捂着下巴上下打量弦歌,“啧啧啧,真傻啦?坐啊!我知道你要问什么,OK,让我先说……来伦敦的原因很简单,出差。呃……至于什么时候来的……”他一本正经的数着手指,“3天,来了3天,准备搭今晚的夜机回国。你呢?什么时候回去?工作顺利吗?”弦歌发觉自己要说的话被他抢得干净,不由悻悻坐下,轻咬嘴唇挤眼调笑:“好啊,来了3天都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怕我趁机宰你一顿啊?”

    “放马过来!”岑缓羽手臂一开,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Menu、Gordon Ramsay还是Petrus?”

    弦歌咂咂舌,揶揄道:“岑缓羽,你怎么总是去那些贵得要死的餐厅。我没这么狠,就去Souk吧,离这儿也近。”  “摩洛哥菜?好,我喜欢。”他抿了一口香浓咖啡,颔首赞同。只听弦歌一声开玩笑似的斥:“想得美!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就去Menu吧,吃完我就能直接回房了。”

    “也好。”他再次点头,吐字间隐含咖啡的余香,苦中带甜,“原来你住在Connaught,Angela知道我来伦敦,还打电话叫我过去试菜,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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