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住在那儿,我就答应她了。”弦歌莫名觉得今天的岑缓羽有些不同,就在前几秒前,他有刹那变得很安静,就连嘴角的笑都是温温浅浅一点点,少了往日没心没肺的诨笑。明知弦歌是故意与自己唱反调,偏偏不予反驳,一一首肯。弦歌自觉无趣,只得摇摇头自己承认:“算了,还是去Souk吧,去Menu吃一顿饭比上刑还累。再加上Angela一见到你,肯定又要喋喋不休的说她那些做菜经验了,免了免了!”岑缓羽呵呵一笑,算是默认,“你要有Angela一半厨艺,伦敦都能变成沙哈拉沙漠。”
弦歌不满的驳他:“你就会纸上谈兵!”她不屑嗤鼻,说完还不泄恨,索性恶狠狠的挤兑他,“你要是觉得Angela这么好,当年人家倒追你的时候就别拒绝啊!”这次,缓羽倒不否认,嘴角那抹温浅的笑扩散开来,一努嘴,直白的应道:“好啊,下辈子我会认真考虑。” “还下辈子呢,索性现在开始就认真考虑吧!”弦歌将信将疑的笑,先他一步走出店门。这一会儿,她更清楚的感觉到缓羽的异样,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虚浅的饰在脸上,便是笑,也能看见他眼梢的黯垂。她突然想起什么,冷不丁驻步回首,两人险些撞在一块。她不确定的盯着他的脸,问:“缓羽,上周叫你去看医生,你去了吗?”“我没事。”他不假思索的扭过一边,一手插着裤兜边走边说:“小感冒而已,吃过药了。”
“重感冒吧?”弦歌撇撇嘴,径直揭穿他的谎言,“你的鼻音越来越重!要么就是你压根儿没去看医生;要么就是你以‘忙’为名,从不按时吃药。你坦白吧!”“坦白什么?”岑缓羽一挑眉,恢复真真假假的眯笑,“坦白Angela还不死心,又跟我告白了?还是坦白,我拒绝了她。”
“真的假的?”弦歌一愣,显然对岑缓羽转移话题的技术不太满意,“你怎么拒绝她?”
“不是说了吗?我说,‘下辈子我会认真考虑’,这辈子就算了。”他意兴阑珊的走在前面,橘色的残阳余影在灰砖上拖出他清瘦的人影,细长如灯柱。
一阵不安涌上弦歌的心头,她站在他的影子里,嗅不到他身上熟悉的雪茄香。她猛地从后面拉住他,一扭身挡在他前面,不甚肯定的追问:“缓羽,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