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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缓弦歌》

77-78
晃着半杯酒说:“弦歌,你有没有想过,厉景笙就是看透了你和秦筝的性格,才会提出那样的条件……秦筝被逼到何种地步,才会主动曝出那种新闻?说到底,是你的态度令他不安。他跟我说,让你成为他的经纪人就是想把你留在身边。”那日的雨声仿佛重回耳畔,他和秦筝的谈话声在雨中交替浮响,弦歌眼神一黯,久久不答。那个说出“如果我是你,我会宁愿她不爱我”的岑缓羽,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我还记得你那晚像个小疯子似抱着我就哭,你说,有人威胁你,如果你胆敢跟秦筝在一起,甚至结婚,就让秦筝永远不能在这个圈子立足。你还说,秦筝需要一大笔钱,你不能这么自私,只顾维护自己的爱情。我认识的叶弦歌,从来没像那样哭过。你替秦筝扛下的压力,他有权知道!”缓羽顿了顿,饮尽剩余半杯酒,喉间火烧似的烈,他的嗓子有一丝微哑,“现在,挡在你们面前的障碍已经不存在了,你们的事在国内炒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秦筝也不需要再为钱担心。唯有你,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如果我是秦筝,知道我的女人在外面受苦,我会受不了!保护女人,是男人的责任。”餐厅的灯光黯淡下来,唯有桌上那盏小橘灯散发着羸弱微妙的温暖光晕,弦歌紧紧抿着唇,将自己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闷声不吭。

    岑缓羽叹了口气,酒已饮尽,他却仍握着那只空杯,令它偶尔发出碰撞的微响,打破几乎凝固的沉寂。“还记得斯蒂文医生怎么跟你说的吗?你站在墙前,看到的始终是一堵墙。只要你打开身后那扇门就能走出来。”“缓羽,我是不是钻进牛角尖了?”弦歌终于开口,半张脸怯怯的埋在抱枕中,只露出两只大眼睛,慢慢的一睁一合。

    “嗯,你钻进牛角尖了。”缓羽不忍看她,默默的别开眼,“现在走出来,还来得及。”

    “……我会好好和秦筝谈谈。”伊斯兰木镂纹路的阴影浅浅的印在弦歌脸上,她神情晦明,身后阁楼下亮堂一片,她的身影映在半空的米色墙面上,岑缓羽的视线就此掠过她的脸颊,定定望着她身后的虚影:  “傻丫头……”橘色方灯的火苗晃了晃,忽明忽暗的光影从两人之间扫过,他看到她脸上释怀的微笑,她却看不懂他此时的表情,唇角一边明明高高勾扬着,唇线却抿得笔直。他是由衷为她高兴,只是高兴的心情里还蕴藏着一种未能言明的情绪。想说的话在弦歌喉间打了个转,小声的吐出:“……你也很傻。”

    一个对她说“I like you very much,just as you are”的男人,一个在她陷入爱情困境中点亮明灯的男人,一个甘愿为他人做嫁衣的男人,真的,很傻。

    弦歌并不知道,在她说话的那一瞬间,岑缓羽的耳膜嗡嗡鸣响,一阵阵锐利的震栗从耳道呼啸而过,直涌上额角两旁的太阳穴。他眯了会眼,睁眼时只说了四个字:“我们走吧。”

    Part 78

    岑缓羽要赶晚班机,只将弦歌送上出租车,两人便分道扬镳。

    伦敦特有的黑色复古出租车一路带着弦歌穿过西区中心,途径伦敦两个最秀丽的广场Grosvenor和Berkeley,回到位于梅菲尔中心地带的Connaught。就是在车上,弦歌接到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弦歌姐,是你吗?”来电者是岑缓羽的妹妹岑慕言,她的电话里噪音嘈杂,背景音乐是几大嗓子猛吼,类似于搬灯、搬布景之类。弦歌瞟了瞟腕表,伦敦时间21点,国内正好是中午,正是这行的开工时间。慕言的语气听起来很急迫,身旁还有人不停催促的声音,她听不见弦歌的回答,连问了两次。“……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出国时为了避免媒体的越洋追魂call,弦歌特意换回以前在伦敦时使用的旧号码,“找我有事?”

    “我在我哥的旧手机里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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