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话,我找你好几天了!”慕言的语速越来越快,许是她那位二叔经纪人催得紧。
“你二叔有事找我?”除了岑京堂,谁会这样大费周折的找她?
“不……弦歌姐,是我有事找你!”话筒里传来慕言咽唾沫的声音,“……我哥有没有去找过你?”
“你问这个干什么?”弦歌皱了皱眉,本能的警觉。在这一行混迹多年后遗下的后遗症,就是对来历不明、意味不清的电话格外谨慎,谁也不知道电话那头会不会有录音笔。她想了想,干脆的答:“你怎么不直接给你哥打电话?”慕言的声调有些变了,“我找不到他!他的手机几天前就处于关机状态!全公司谁都找不到他!弦歌姐……我不知道该跟谁说,只能找你……”电话那头隐隐有抽泣的呜咽,“爸妈都回加拿大去了,没人能跟我商量,弦歌姐,你能不能找到我哥,让他马上回来?”出租车一阵急刹,弦歌毫不准备的随着惯性前冲,手机哐当掉在座位下。她急匆匆的掏出一把零钱塞给司机,捡起手机跳下车。岑慕言已在万里外哭得雨带梨花,语序慌乱无章。弦歌把手机夹在颈窝,一边合上包往酒店楼上走,一边一遍一遍的劝她别哭,有事慢慢说。正巧朱利安诺的助理小高迎面撞见她,向她交代一些琐碎事,她只顾“嗯嗯”胡应,慕言在电话里说什么,她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岑慕言猛吸鼻子,用残存的一点气力在电话里一字一顿的说:“……弦歌姐,我哥被查出患了鼻咽癌!”
“……”弦歌的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走在楼梯地毯上,每一步都是闷闷的回响,她仿佛听到自己心跳合着她的脚步,蹦跃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就连她持手机的手腕脉搏也在突突跳疼。她驻步停在半高楼梯上,一手撑在楼梯扶手,哑声回应:“你……再说一次。”Connaught的回型楼梯圈圈环绕,由上往下探望,就像抽象画派的螺旋,一圈圈探至不见底的深渊。弦歌站在四楼楼梯旁一阵眩晕,脚后跟往后一踩,险些不小心摔下楼去。“……小言别急,你慢慢说。医生怎么说?……嗯?他最近很忙?都在忙什么?……你先安心工作,别让你哥发现你的异样,你把病历传真到这个号码……记好了?……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弦歌爬楼的脚步越来越快,即是蹬着细高跟长靴,她也能像小时候那样一步三级跨上楼梯。酒店的走廊似乎跑不到尽头,暗调的红色系装潢看起来阴暗深沉。她用最快速度敲开一扇门,一侧身窜进去,脑子就像双核CPU一样飞速运转,将她所需资料调出来与屋主人交接工作。末了,她抓起桌上的手机塞到它主人手里,指着键盘气喘吁吁道:“朱利安诺,马上打电话给你那个Maybourne高管的叔叔,问他认不认识出入境管理处的人,我要托他帮我查一个人现在还在不在英国!马上!”她二话不说拿起房间电话直打总台,“对,请帮我叫一辆车,我要即刻去机场。……是的,最近一班直飞航班的机票,多早都行!……麻烦你了!”她挂断电话一转头,朱利安诺递上手机时一脸疑惑,“是我叔叔,你要不要直接跟他说?”
“你好,”弦歌接过电话,走到窗边,“……对,您认识人吗?好的,请说……”对方大概说出一个号码,她嗯了一声,感激的挂断电话,随手又拨通另一个号码打过去,“你好,我是洛伦佐先生的朋友,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他已经跟你说了吗?……好,名字是岑缓羽,护照号码XXXOOO……签离了?好的,知道了。谢谢您。”她随手拉开窗,夜风吹得窗帘翩翩欲飞,从这里眺望伦敦的夜景很美,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像满天繁星的倒影,泰晤士河犹如银河倒挂,从城市中心横行川流。她吸了两口冷空气,定神编辑短信:“我有急事提前回国,乘英航BA024航班,你能不能来机场接我?”她想了想,随即又补上一句,“别让我等啊!不然没礼物!”她强令自己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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