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喜笑怒骂的口气发出这条短信,甚至在脑中想象自己说这句威胁时凶神恶煞的样子,确定不露痕迹后才忐忑按下发送键。她回头看了看疑惑待解的朱利安诺,摆摆手,“对不起,我下次再跟你解释。这是我朋友的电话,如果拍摄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她,她是WMA经纪公司驻英国的负责人。”朱利安诺双手一摊,指了指坐在起居室,“Gloria,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但恐怕你需要跟他解释。”
弦歌茫然的转向起居室,背对房门的沙发上冒出一撮亚麻色的头发,秦筝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侧对半个身子,一言不发望着她。只听朱利安诺在一旁打圆场:“Gloria你在生病,怎么还到处跑?秦筝到处找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没事……”弦歌盯着秦筝,无措的摇头否认,目光始终未离开秦筝。他站在壁炉前,炉内冉冉火光鲜红的拂照在他脸上,他还穿着拍摄时单薄的T&A衬衫,只是袖口凌乱的挽高,颈上前两颗纽扣敞开着,站立不动时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看得出刚从外面奔波回来的痕迹。弦歌有丝慌乱,吞吐解释:“秦筝,我赶时间,等你回来我再慢慢跟你解释,还有你在尼斯湖边问的那些问题,我一并解释给你听……”“你去哪了?”秦筝打断她的话,咖啡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深邃,“我问过总台,他们说你大概傍晚时出去的,这几个小时……你一直跟岑缓羽在一起?”他脸上表情波澜不惊,却适时换上了朱利安诺听不懂的法语。毕竟,他还想保持与身份相符的风度。弦歌愣了愣,随即用法语答,“是,我们只是意外遇上,他来伦敦出差而已……”
——“我刚才骗了一个人,其实我来伦敦不是出差,只是突然想见她,所以来了。”
她的解释被随之浮闪的话语打了个折扣,语气瞬间变得不太确定。她这一犹豫,在秦筝看来无异于欲盖弥彰:
“这么巧?伦敦这么大,你们随便走走都能‘巧遇’?”他哼笑着,以往优雅得体的笑容变得极其疏冷。朱利安诺看出苗头不对,及时撤离,门锁撞响,屋内只余下火苗兹咧声和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你想说什么?”弦歌的表情僵了僵,接二连三的烦躁令她无心纠缠,她想起缓羽的劝——“是你的态度令秦筝不安。”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强挤出一个笑容,“别生气了……真的是碰巧遇到他罢了。我醒来时感觉好多了,就想去七晷区找你们,没想到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你知道Monmouth街上有一家咖啡店在伦敦很有名,缓羽以前就很喜欢去那里,我们真的只是在那里碰巧遇见。”秦筝却慢慢坐在沙发扶手上,疲倦的将双肘打在大腿上,手心向下耷拉着,怔视着壁炉火光,双唇启合多次,才下定决心说:“从尼斯湖回来后,我就一直在想,我究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令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躲、想逃?”“……是我错了,我……”弦歌慌乱解释,却被秦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自己还没说完:
“今天我到处找你时忽然想到,也许不是我做得不够好,而是你心里一直有另外一个牵挂。在伦敦的六年,在你最低潮的六年,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而是他……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让你在潜意识里无法接受我?”他徐徐睨眼,扬起眼角凝视着弦歌,继而苦笑,再不说话。“不是……不是这样!”弦歌的思绪嗡声炸开,就像乱了套的毛线球,纠结的拧在一起。
“如果他对你而言没有这么重要,你就证明给我看,证明你们只是青梅竹马的普通朋友,远没有重要到需要你打飞的赶回去。”
房间的电话乍然惊响,总台接待员通知她车已备好。弦歌握着听筒的手颓然垂在身畔,转身面对秦筝时,他已踱着步子走近她身前,一伸手,替她把电话挂断,重复道:“为我留下,还是为他回去,你自己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秦筝同学滴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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