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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81夜晚静悄悄的,漆黑玻璃上折射出伦敦街道的璀璨华灯,泰晤士河上的轮船鸣笛声隐约幽扬入耳。秦筝被手机铃声吵醒,困倦的抚额撑坐在床头,一按下通话键,怯怯犹疑的女子声音便像蚕丝般在电话中轻柔撩起:“学长,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对方嗓音略显嘶哑,柔声说话时隐带着如抽泣似的孱弱。
秦筝抬头看了看壁钟,随即仰靠在床头板上,眯着眼闭目养神,“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学长,对不起……”那头呜呜哭起来,话语黏在哭声说,吞吐字都有些费解,“都是我不好,但是我没想到弦歌姐会这么做……”
“你在说什么?”听到弦歌的名字,秦筝强睁开眼,探身打开床头灯,“弦歌怎么了?你慢点说。”
“我不该打电话让弦歌姐回来……”她哭得更厉害,喘得几乎窒息,“学长,总之你快点回来吧!弦歌姐她……”她开始断断续续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轮船鸣笛由远及近,扑噬耳边,秦筝茫然挂断电话,脑海中忽然想起在因弗尼斯时,她仰首喝下一大口威士忌时说的那句话:“必要的时候,我会弃车保帅。”他是那个“车”,谁是那个“帅”?
“车四退二。”
咖啡壶在角落里噗噗喷着沸气,弦歌与岑缓羽在国际象棋的棋盘上对峙“争战”,烽烟滚滚。弦歌面无表情的盯着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一边尽可能不让果皮断开,一边瞥了一眼棋盘,好意提醒,“将军!”“就知道你会来这招,王车移位!对不起你的‘皇后’咯!”岑缓羽穿着天鹅绒睡袍坐在她对面,美滋滋的把黑棋皇后挑出来。
屋内的电视无声无息播放着今日娱乐头条,打扮入时的主持人笑容甜美,时不时与特邀嘉宾交谈,Amanda坐在嘉宾席,屏幕下滚动的字幕晃悠悠的从她的袒胸上滑过。她捂着嘴呵笑,纤长十指尽染大红色的指甲油,配合她翘高的尾指,引得弦歌突然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呵笑着与岑缓羽打趣:“你觉不觉得Amanda和你二叔越来越像了?”
“你想气死二叔吗?”岑缓羽拖着下颌,连眼皮也不抬,只拱她的手,口中催促,“该你了!”
刀锋在弦歌手中一抖,圈连的果皮断成两截。
弦歌有些不悦,鼓鳃皱眉,将削到一半的苹果硬塞进岑缓羽嘴里,“不管我怎么走,你都是输!”她下巴一努,将“兵”推到棋盘最后一行,“再将军!”她甚至懒得换上“皇后”棋,索性抱臂窝在圈椅里,抱着暖烘烘的手炉蜷成团,懒洋洋的挑挑眼角,一字一顿的讽他:“你,输,了!”“行啊你,棋艺见长!我倒是小看你了。”岑缓羽捶胸顿足的懊悔,倚着凭栏起身,双臂撑在栏上向外探,“我受不了了,强烈要求出院!”
弦歌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随手拾起一个“皇后”瞄准他后脑勺掷去,在他恼羞成怒的回首瞪视时,懒懒的吐了吐小舌头,提醒他“愿赌服输”。
棋子在地砖上弹了弹,冷不丁窜出栏缝掉下楼,在白皑皑的雪地中留下一小簇黑点。弦歌和缓羽探头张望时,两个调皮的小孩已捡起棋子,仰头冲他们挥手致意,然后嘻嘻哈哈的跑开,毫无物归原主的意思。女孩跑在前,一不小心踉跄跌倒,整个人狗啃泥似的埋在雪地里,男孩哈哈嘲笑,边笑却边跑上前扶起她。岑缓羽笑吟吟的望着他们,忽而转首问弦歌:“这个场景是不是特熟悉?”
“嗯,熟悉,不过人家是不小心跌倒的,而我是被某个死小孩暗算推倒的!”弦歌整个上身撑支在凭栏上,答得咬牙切齿。
岑缓羽也不争辩,眼角余光从她卷曲的发梢边擦过,斜睨向屋内被调成静音的电视,很快又重眺远处,望着地平线上浅灰的天色,“你差不多该去机场了吧?”“嗯,一会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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