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在寒风中打了个牙颤,猛跺脚返身回屋,在托玻门前唤他,“快进来,冻死我了。”她拎起毛织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边穿大衣边说,“这两天我不过来了,你给我好好在医院待着!”她瞟向电视屏幕下方的滚动新闻,一眼便在一行小字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尾随其后的还有“秦筝”、“厉景笙”。她看了看缓羽,见他也正盯着屏幕目不转睛,索性无所谓的笑了笑,安慰他:“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就是一条死路,我也要让厉景笙客串愚公,给我开一条路!”岑缓羽呼出一串白气,呵呵笑她:“行啊,岑总的幽默感给你偷学了八成,孺子可教也!”他伸出拇指和尾指凑近耳边,推她的背送她走出病房,只在临别时提醒她,“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反了吧?”弦歌反推他入房,摆出一个插腰挺胸的母夜叉姿势唬他,“别让医生跟我打小报告,就是最大的帮忙了。走了啊!”她摆摆手,咯噔咯噔踩着高跟鞋昂首离去。门锁撞响,岑缓羽趿着拖鞋侧坐在床边,遥控器在他手中震了震,电视音量渐大,Amanda美艳妖娆的坐在主播台前,配合新闻背景图侃侃而谈,一行醒目的大标题在她胸前缓慢移动——-“天王原是第三者?!知情人控诉秦筝知恩不报,横刀夺爱!”
秦筝、弦歌、厉景笙三人的头像出现在屏幕左上角,经Amanda一番言浅意深的讲解,厉景笙登时化身“喜儿”,悲愤的唱着“北风吹”伤情出场。
导播极“英明”的火上加油,在这则新闻后紧跟着“《仕途》低调上映,票房惨淡”的消息,副标题狗血得无以复加:“众影评人直指秦筝演技欠奉,成为影片最大硬伤!”天色渐暗,北风呼啸,冬雪降临,密密如花屏时簌簌的“雪花”,串联飞落。一缕风丝从托玻门缝中沁入,卷起一根落在地毯上栗色卷发,她惯用的洗发乳想仿还残存在周围的气息里。岑缓羽靠在门边,居高临下可见弦歌在雪地里一深一浅的慢行。变天了,入冬的第一场雪如期而至……
Minicooper的车轮扬起碎雪,接连疾驰驶过三个路口。秦筝戴着大墨镜坐在副驾驶座上,有意无意的敲打车门,嘟嘟嘟……车内音响震耳,播放着弦歌新淘来的Kaiser Chief乐队专辑。幸亏弦歌有先见之明,事先将车停在后门,秦筝几乎是畅通无阻的经过机场的VIP通道,避开成群结队的狗仔和接机歌迷,直接坐车闪人。“听说我又上头条了?”秦筝若有似无的抿笑,食指抵在鼻尖,“这次的标题是什么?”
“横刀夺爱,你是‘刀’,我是‘爱’。”弦歌专心开车,只用车载拨通一个电话,同时关掉音响,在电话接通前语速飞快的说:“听着,一会儿我会送你去皇庭,我在那儿给你订了一间套房,这几天狗仔很凶,你暂时避一下。明晚有一个《仕途》的宣传活动,你必须出席,部分媒体和好事之徒可能会趁机在活动上捣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示意副驾驶座前的抽屉,续言,“里面有一份声明,你背熟了,明天照本宣科念就是了,其他的事,我会搞定。”车外的景色在她的茶色墨镜片中飞速变化,一路上她的脸上几乎难见笑容,直至电话接通的一刻,才见她唇边悬起职业化的微笑。她似乎有些不同了,笑时一边嘴角如弦月般浅钩着,说话简短干脆,哪怕在他面前,也看不到她初回国时那副心不在焉的恍神。他竟有些怀念,怀念她且战且逃的怯弱,怀念她在他面前溃不成军的狼狈。现在的叶弦歌,和六年前时太像,公事公办的冷酷一时令他觉得陌生。通话结束,弦歌摘下蓝牙丢在一边,睨着秦筝主动解释:“是Vincent在美国的经纪人,我们约好这个时间通电话,下周我可能要飞美国,我替你请了一个助理,这是他的电话。”她腾出一只手打开头顶的夹板,两指夹着名片递给秦筝,“Felix,你认识的,以前是Vincent的助理,最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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