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澳洲回来,我挖他过来帮忙。”她期待秦筝能有所反应,谁知他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继续沉默。那份声明被他翻得哗啦作响,天知道他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路口的红绿灯闪了闪,Minicooper在白线前急刹车,两个人随着惯性前冲,这次,护着她的是安全带,而不是他随时待命的手臂。“……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自作主张给你换了一辆车,你那辆Bugatti Veyron太扎眼,容易被狗仔队跟踪。Land Rover,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喜欢那辆车,车钥匙在……”她兴致勃勃的说到一半,忽然停下,秦筝的反应让她有些泄气,恰好手机震响,她借着接电话之余小心翼翼的掩饰尴尬。朝西斜阳刺眼,一束蜜橘色的光亮在天地尽头扩散,直射一道正照进车内。秦筝扶墨镜抬头的那一刹那,街口的大屏幕刚播完一系列房地产广告,Amanda的烈焰红唇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出现在屏幕上,配合她口型的还有一串醒目的大字。弦歌冷不防转眼,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里,那是一则重播新闻,新闻内容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后续报道如此劲爆——
两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屏幕上,显然当事人并不太适应银光灯下的环境,沟壑嶙峋的皱纹在镜头前显得有些猥琐。
她的伯父叶咏靖闷闷的站在一旁,任凭伯母在大庭广众下言之凿凿的证明弦歌与厉景笙曾情浓订婚的消息属实,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训斥秦筝这个得到两人知遇之恩的小人为求上位,疯狂追求弦歌,直接导致弦歌与厉景笙分手的“事实”。末尾,更语重心长的摆出长辈姿态,劝弦歌回头是岸,斥秦筝好自为之。夕阳斜移,绚烂的橙色反光投射在大屏幕上,屏幕上的画面一片模糊。Amanda的“结案陈词”是什么,弦歌并不感兴趣。她猛踩油门,急打方向盘,那辆灵巧的Minicooper就在路口交警的怒视下昂然左拐,大刺刺的闯红灯兼违规转左,向另一个方向疾驰,“我需要和你谈谈。”她闯红灯的理由听起来义正言辞。“好,我也要跟你谈一谈。”秦筝漠然摘下墨镜,与她的视线相错,疏冷的扭向一旁,“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Part 82
天地交界的最后一缕光线泯灭在黑暗中,大雪碎如樱雪,落在屋檐凭栏上时还能听到沙沙微响。
手机在岑缓羽手中拿起又放下,紧跟在“弦歌”名字后的那一串数字他终究没有按下。值班护士几次敲门提醒他该关灯休息,他阳奉阴违的依言照办,转头等护士脚步声走远,他又不听劝的爬起来,看书、煮咖啡……生活似乎很久没有这么惬意。从阳台上眺见弦歌时,他甚至以为是错觉。一看时间,挂钟早已敲过零点的钟声。路灯映得雪地发白,弦歌在没踝的积雪中小心移动步子,浅灰色的阴影随行身后,衬得她越发清瘦。从英国回来时,她剪去了留续多年的长发,只留及肩的长度,在发尾烫了一个弯钩似的小卷,不笑时更显成熟,隐带生疏的距离感。她垂视路面时,卷发就在她下颌轻轻扫过,她腾出一只手绾发,步履姗姗。岑缓羽赤足趿拖鞋溜下楼时,她才乌龟挪步般走到大楼前的花园,蹲在雪地里埋首蜷在膝盖上,停滞不前,就连他趿着拖鞋汲汲踩在雪地里的脚步声也没能引她抬头。夜色中,她的神情不明,唯有削肩微颤。岑缓羽蹑手蹑脚的靠近,冷不丁在她肩上猛拍一下,才惊得她愕然抬眸,翘睫毛隐隐湿濡,眼角却不见泪滴。“缓羽?”她怔怔站起身,假意梳理长发,只在不经意间将眼眶湿濡拭干,然后瞪眼睨他,一脸不满,“我就知道你一定不老实!”
缓羽耸肩微笑,难得不积极与她争辩,只伸出一只手,背身向她,“上去吧,外边冷。”他的天鹅绒睡袍里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衣,户外天寒地冻,睡衣贴在他身上,从后背一直冻到前胸。积雪渗入他的棉底拖鞋,飕凉的寒意沿他脚底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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