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以极其响亮的声音,极其缓慢的语速,一字不落的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在家里,路老只能分辨出路亦然的唇语,在他不戴助听器的时候,其他人只得土法上马,声嘶力竭的吼。
好在小天吼的比较有水平,路老听的很明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没错,那两个小子加起来也不是老夫的对手。天天,想不想爷爷啊?”
“想…………”回音震的她自己耳朵都嗡嗡作响。
路子航掏掏耳朵,果断的起身,低声对路亦然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给爷爷买个新助听器。”
路亦然淡淡的“嗯”了声,“我已经安排人去重新做了,先用外面卖的凑合几天。记得多买几个,爷爷最近比较喜欢搞破坏。”
路老兴致勃勃的重新开始摆棋盘,路子航趁机蹑手蹑脚的溜了出去。
小天好奇道:“爷爷的助听器呢?”
路亦然笑:“被他冲进马桶了。”
“……”小天觉得爷爷实在是越老越威武。
路亦然盯着她上下看了几眼,“今天零下三度。”
小天迷茫的点点头,“怎么了?”
“我看着你都觉得很冷,你杵在这里准备给我当空调用?”
“嘿嘿,你嫌我裙子短啊?”小天笑眯眯的交叠起双腿,上身微倾胸前波涛汹涌,坐姿煞是风骚。
路亦然冷笑一声,“当着爷爷的面你以为我不敢削你?”
小天悄悄往路老身边蹭了蹭,得意洋洋的挑衅,“是啊,你要敢碰我一根汗毛我立马就大叫!你来呀来呀来呀……”
来呀……
话音还在房间里回荡,小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脑袋倒垂,长发倾泻而下……
路亦然毫不温柔的把她扛在肩上,冲路老动了几下嘴唇后,就听老人家欣然道:“去吧去吧,大冷天穿这么短的裙子容易得关节炎。赶紧去赶紧去……”
路亦然的母亲林玲端着盘水果走上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天甩着两条长腿做挣扎状。
她见怪不怪的轻叹一声,嗔怪道:“你们两个不要在爷爷家里闹,有什么私人恩怨去院子里解决。”
小天听到林玲的声音,连连哀号:“婶婶救我!然哥要非礼我!”
林玲“扑哧”笑出声,“傻孩子,这么大了说话还是没个遮拦。亦然你不要再欺负小天了。”
路亦然按住她晃来晃去的双腿,面无表情道:“再嚎我就真非礼你。”
小天立马捂住嘴,鼓着腮帮子无声的控诉。
林玲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客房里,无奈的摇摇头。这时路明威打完电话从书房里推门而出,皱着眉头颇为火大道:“小天呢?”
林玲笑着指指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大概在里面跟亦然搏斗。”
路明威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个孩子越来越不像话!难道她不知道亦然一直在纵容她?每次见面说不上三句好话就跟亦然闹起来,真是我教育的失败。”
林玲安抚了他几句,端着水果跟他一起走进客厅。路老戴着花镜端坐在太师椅上举着本跳棋棋谱大全饶有兴致的研究。
客房里,小天脸红气喘的坐在床边,气哼哼的整理着散乱的长发。
路亦然站在她面前,皱着眉头扯开衬衣。小天正想制止他的流氓行径,不意间瞥到他缠在肩头的绷带再次染血,情况比昨晚更加严重。其实衬衣早就被血渗透,只是黑色不容易被人察觉。
看着他□的上身那纵横密布的伤痕,小天撇撇嘴,淡声道:“然哥,咱能不能不要活的这么传奇?我真的不想你英年早逝。”
路亦然脸色泛白,精神欠佳,随手把车钥匙丢给她。小天见状,没再多说,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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