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确实看着很压抑,不像人为的。”高长恭扯头发梢来缓释心里的不适,他见过很多场面,就没见过如此麻木的痛苦。如果那些人哭泣、哀嚎、反抗,不管做什么,起码要比现在的场面舒服一些。
孙大壮和高长恭还有大花也不顾什么男女之嫌了,挤挤挨挨扯在一团,来抵消自己的恐惧感,大壮的手还拽着萧晨的袖子,火车队形再次出现。
几个人一边讨论着,一边打开了右侧的门。
“是眼科诊室。”
几人开门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用一根小钢棍,指着老式视力表比较靠下的一行,嘴巴一开一合,似是让病人辨识每个黑色圆圈上豁口的方向。
病人摇摇头,表示看不见。
医生说了句什么,走上前去,从隔离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质的小勺。
“啊!”大花把脸埋在孙大壮的肩膀上,辛苦忍耐。
孙大壮没有躲闪,因为他也僵立当场。
那医生当着几人的面,用锋利的勺子直接挖出患者的眼睛!
医生拿到眼睛,拈起来举在离视力表较近的地方。
病人依旧摇头,随着透露摆动,空旷的眼窝流出黑色的血液,沾湿了领口流到腿上。
医生露出遗憾的神情,也许是对病人的视力感到极为失望,把眼球狠狠摁在视力表上,碾压中新鲜的眼球被捏碎,里面的汁液汩汩流出,糊湿了视力表。
“站在这里别动,我检查完茶杯就出去。”
瞳雪拦住几人,免得他们被恶心一次还不死心,再冒冒失失跑去看杯子,最后又被恶心到。
拿起杯子扫了一眼。
“走吧,不可能是这个。”他说。
虽然看起来很像珍珠奶茶,不过那些珍珠可都带着视网膜的。
“看着都眼疼……”
“简直是人间地狱。”
几人摇着头退了出去,都感叹那凤千久心狠,病人可怜。
站在走廊里,萧晨忽然说:“这一切都是在我们推门而入的时候上演的。”
“每个屋都有茶杯,而我们需要的正是茶。那孩子……就好像特意要我们看完每个屋子里的残忍景象一般。”
“有道理。”大花附和,继而迷惑:“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是在给我们制造麻烦,还是帮我们看清真相?”
“也许只是想让我们看戏吧。”萧晨自己也想不通,只能放弃这个话题。
有了前面的铺垫,几人已经能用略微镇定的心态看待之后各种可怖的病人与医务人员了。
每次都是硬着头皮进去查看,再梗着脖子出来。
好在病人们和医护人员们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但是,谁知道在他们背后,这些人是否也那么安分呢。
虽然好奇,但是谁也没提议再拿小镜子看一次。
有时候,无知是很幸福的。
在儿科。
一个小孩子背对着众人,向内躺着,不知是胃的问题还是别的,不断地吐血,溅得墙上都是黑色的血点。
一个美丽的护士不断地用一块黑褐色的手帕擦试着墙上的血迹。
每喷溅上一次,就擦一遍,却对小孩子本身的状况不闻不问。
两个人都像是在机械地完成一个任务,无限地循环下去。
丑门海还没有走到茶杯面前,就示意大家退出去。
“里面是血。”她垂下眼睫:“走吧。”
“走廊走了一半了,还没有茶的影子。”
站在手术室面前,大花不抱希望地推开了门。
用作手术室的屋子清净、洁白,四周墙柜一律是铝合金的框架、玻璃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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