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装满了各种医用的药品、针剂,就连做手术所需的一些器械、用品也都一应俱全。瓶瓶罐罐摆满了两边的墙柜。
屋子正中被一扇橘黄色的帷幔隔开。
萧晨上前将那条橘黄色的帷幔拉开。
只见帷幔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人体大脑的解剖图,图的下面是一个典型的医用手术台。手术台的四角分别有四个铁环挂在那里。
几位被手术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医生、护士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绕过他们径直走向病人。
简陋的手术台上,一张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被粗麻线缝死,只有那目光呆滞的双眼恐怖的瞪向前方,绝望的眼神好像要穿透眼前的虚无——他仿佛已经看到前来引领自己的神已飘飘而降。
主刀医生擎起的无菌手上早已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那双唯一露在手术装外的一双眼睛看不出神色,显得很漠然。他望了一眼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幅人体大脑的解剖图,依样将手中那把锋利的手术刀慢慢的滑落到病人的头部。
随着医生的大力切入,刀片深深的划开了病人的头颅。
血,随着手术刀的游走象一条条红色的蚯蚓,爬向那双恐怖、绝望的双眼。
一切都静默至极。
“家属请来这里等。”
对面的诊室忽然开门了。一个温和的中年大夫向几人招手。
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人,也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就象黑夜里的一盏灯,哪怕再危险,也充满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于是几人过去了,坐进那间看起来像大夫休息室的屋子里。
没有谁开口问为什么一切如此不正常。他们知道,即便这人看起来再正常,也是这医院的一部分。
“你们是来陪护病人手术的吗?”那大夫问。
没有人回答。
大夫也不恼,说着话,他举起了桌上的一个茶杯,里面是绿色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喝不喝茶?”他端着茶杯想递给这些人。
大花下意识想接过,一瞥桌上还有五个茶杯,她站起来退后了一步。
这人怎么提前知道他们是六个人的?
其他人的想法与它相同,都没有接过杯子。
见几个人没有反应,那大夫又重复“喝不喝茶?”
然后,又一遍。
又一遍。
他不断地说着同一句话,嘴巴越咧越大,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说着说着,那裂缝竟如砍树时的缺口,只差一点推力,上半截就会断掉。
“这……”大壮等人怕有什么变数,都抽出了武器。
那人没有动,还在不断问着同一句话,直到上半截头颅真的裂掉了,摔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离了大脑,剩下的半截脸还在不断地抖动,舌头一伸一缩,看起来还是在重复那句话。
“喝不喝茶?”
恐惧之余,众人又觉得有些不忍,这是怎样恶毒的诅咒,或是遭遇了怎样的事情,能把一个人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不喝茶。我只想看看那杯茶。”丑门海说。
躯干停住了,像失去了提线的木偶一样,忽然安静了下来。
许久,那少了半个头的躯体僵硬地抬起手,指了指外面的牌子。
地上的半截头颅,忽然被莫名的压力挤碎了。
“我……明白了。”丑门海对躯体微微行了个礼。
“谢谢你。”
丑门海不再看那尸体一眼,推门出去了。
几人随着她鱼贯而出。
“我想他说的应该是这个。”
她走到一间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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