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他说我丑……我很丑……”意识已经不清晰了,声音越来越小。
就在丑门海和瞳雪都以为艾薇尔会再次昏睡过去的时候,女人忽然大睁双目,猛然坐起来尖叫道:“他来了……他要杀了我的孩子!”
“他要杀了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莫名地,丑门海只觉得背后一凉,为那么一个衰微的母亲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感到震撼,更震慑于对方惨烈语气中那种隐匿的悲凉与恨意。
令人不寒而栗。
“别杀……我的孩子……别杀……”
艾薇尔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让她挥霍,大喊大叫了几次,声音就轻了,又渐渐昏迷过去。
“真不是个好征兆。”丑门海忧心忡忡地看着只剩一把骨头的女子。她还能坚持多久?
“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出去说。”胡叛给女人掖好薄被,起身带两人回避说话。
三人一前两后,一只退到走廊尽头,胡叛注视着那门的方向,把从海神回来之后的事情缓缓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
最开始,发现自己孕育了小生命的艾薇尔确实是欣喜的。
自己原以为这一生中再没有当母亲的机会,可现在愿望成真,胡叛对自己处处呵护,没有什么不满了。
小腹一天比一天隆起,她充满期待地把手放在腹上,抚摸着只有一层血肉相隔的胎儿,哼着自己想唱给他的歌,说着自己想说给他的话。
她逼着自己吃很多不爱吃的食物,摒弃了一切挑食的口味,只要宝宝喜欢。
九煞阴云如斯,仍然影响不了她的喜悦。
就算她死于生产又如何?她的生命,有人延续。
她曾对胡叛说: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情,请你求海神……让我的孩子活下去。
就这样,她在一种几乎冲溃了理智的欢喜中度过了几日。
这一日,太阳刚下山,艾薇尔就早早休息了。
入睡前她怜爱地摩挲自己隆起的腹部,轻声与宝宝道晚安。
“艾薇尔……艾薇尔……”
似睡非睡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声音忽远忽近。她颤动着睫毛睁开眼,看到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正静静注视着自己。
微弱的星光下,能看到那人胸口幽兰色的反光,沾满胸襟。
那是血。
醒来之后,心头觉得很压抑,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
一夜一夜,起初只是梦见男人靠在卧室的门看着她,满身干涸的血液,除了唤醒她,再无言语。
她以为只是焦虑与愧疚的共同作用,没有告诉胡叛,免得对方担心。
可是,接连几日,她发现那男人已经越走越近,从十几米外前进到几步之遥。
如果不是因为这种压抑,她也不会失控到要去杀无害的“瞳海”。
那日之后,她搬离十三,一方面觉得愧对“瞳海”,另一方面怀着某种逃离噩梦的期待。
可在那夜梦境中,不同的背景下,男人仍然如约而至,这一次已经走到床头的位置。
只是静默的注视着她的男人这次开口说话了。
“艾薇尔,你后悔了吗?”那男人一张口,黑色的陈血蜿蜒顺着嘴角流下来。
“你不用后悔,好好生活。”说着显然是反讽的话,男人笑了。
艾薇尔惊声尖叫,无论胡叛如何好言安抚,都惶恐不定,终日昏昏噩噩,拒绝摄入营养。
精神和躯体的双度折磨,让她的生命力陷入低谷。
到昨日,男人已经把沾着鲜血的手指伸向她
她无法反抗,只能看着已经死去的男人把手指按在她隆起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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