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静哲的话没有让他心安下来,反而更加焦虑不安。静哲说少夫人昏迷数日一直未醒,病况不见好转愈发沉重,背部感染夹杂着陈年旧疾,这个女人已然游走在死亡边缘……
明峙颓然地坐回床上,胸口窒闷得阵阵疼痛,他在痛恨自己,为何不勇敢的带走她,为何让她遭受这样的伤害,她那么柔弱那么可怜,她把他视为唯一的希望,是她最后的救赎。然而是他亲手掐碎了她的梦,狠心地把她一个人扔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他在努力做一个局外人,却不曾想自己早已变成了逃脱不了的剧中人……
紧皱着眉头的医生,叹息地望着床上的病人,斟酌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向床边这个寒脸如冰的男人建议,“席先生,你太太需要马上送到医院继续治疗,再这样延误下去她会有生命危险的。”
冰山男缓缓抬起头,眉峰紧蹙,冰冷的眼神狠戾的扫向医生,“把医院里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给我搬到这里来,你最好保证她能平安的醒来,否则我拿你全家的命来抵。”
战栗的医生浑身犯寒,这个疯狂可怕的男人,此时的目光寒彻入骨迫得他不敢对视,他慌忙的低下头连连怯懦的称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匆匆的赶回医院做准备。
重新归于宁静的房间,席峻枫面容憔悴满目的血丝,他望着昏睡的女人,缓缓的低头,把脸深深地埋进手掌里,削薄的唇不住地颤动,修长的手指渐渐被浸湿,泪水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漫溢出来……
他已经几天几夜都未曾合眼,苦苦守在席曼琳的身旁,这一刻他别无所求,只求她能平安的醒来。可是这个女人却拒绝苏醒,认可昏睡到死都不愿再睁开她的眼。
席峻枫颤抖的手抚上女人苍白的脸,温柔地摩挲,“为什么你还不醒来?是不想醒来还是不愿再看到我……曼琳,是我错了,我爱你,却又在不断的伤害你。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你一次次的逃离我,你想找寻你自己所谓的幸福,可是你走了,我的幸福又该去哪里找呢……”
悲痛的凤眸氤氲模糊,声音颤抖,“我知道你恨我,你恨不得杀了我,可是我又该去恨谁……我从记事起就生活在黑暗里,天天目睹自己的母亲被那些该死的男人欺辱,他们殴打她,折磨她,她的身上总是伤痕累累。可是她逃不掉,因为她扔不下年幼的我,她唯有认命地抱着我痛哭,望着如此痛苦的母亲,我狠狠地发誓我长大后一定要杀光那里的男人,把我可怜的母亲救出去。可是她没有等到我长大,她就永远的离开了我……”
男人悲痛地把女人拥进怀里,泪水迸溅下来,“曼琳,你告诉我,我该不该恨她所恨,我怎能不报仇。你说我可怕,我十六岁就杀光了那里所有的人,把那个毁掉我母亲肮脏龌龊的地方烧得干干净净。我堵死了所有的门,听着他们在里面嚎叫,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但是我母亲她已经看不到,就算我把他们挫骨扬灰都已换不来我母亲的微笑。”
男人凄凉的苦笑溢了出来,“呵呵……我一定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把我母亲送到这里的人。曼琳,你知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的母亲,这个下贱恶毒的女人,她怎么能够把她送到那种非人的地方,她是她的表妹啊……我母亲那么善良那么柔弱,她如此的信任她,她天真的以为这个姐姐是在帮助她逃走。她抱着尚在襁褓的我毅然离开那个禁锢她的地方,却没有想到被自己的亲人送到毁掉她一生的魔窟,让她最后都死在无尽的屈辱里……”
席峻枫冰冷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女人的脸上,声音愈现凄苦,“你告诉我,我该不该恨她所恨?你父亲强占了她,软禁了她,你母亲亲手毁了她,让她坠入万恶的深渊。曼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对你?”
“我曾发誓要把那个狠毒女人的女儿也送到那种地方,让她也来尝尝我母亲所经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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