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的电话,他告诉她约会的地点和时间,然后自己开着车横冲直撞地上路了。
他要先去一个地方,一个子默常去的地方。
“蒋柏烈!”项屿踢开诊室的门,霍然发现里面站着一群人——确切地说是一群女孩和一个叫做蒋柏烈的男人。
他的样子一定很凶恶,不然那些女孩不会惊得面无血色。
“好了,同学们,”蒋柏烈用一种温文尔雅的口吻说,“今天的课外辅导就到这里,请大家回去完成作业,下周交给我。现在,请一个个排队出去吧。”
女孩们照做了,路过项屿身边的时候,都低下头快步通过。等所有人走完,项屿反手关上门,说:“她去相亲了?”
“?”
“是不是你搞的鬼?”
蒋柏烈了然于胸地摇了摇头,走到书桌后面,整理起书架上的书:“别忘了,她是一个有正常行为能力的成年人。”
项屿皱起眉头看着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他就知道,蒋柏烈是个很难应付的人。他从他身上闻不到情敌的气味,但还是觉得不安,好像他可以轻易地让那个木讷的家伙离开他,或者从此消失在他眼前。
项屿回到车里,降下车窗,迎着夕阳点起一支烟。直觉告诉他,蒋柏烈其实也不知道相亲这件事。
他打电话给顾君仪,顾君仪说那家伙的确是要去相亲,可是时间和地点她全不知道。他又打给子生,子生的电话转到了留言信箱。他在脑子里把可以问的人理了一遍,却唯独不敢打电话给那个当事人。
烟丝燃烧着,缓缓地化为灰烬,他忽然苦笑起来:她不过是去相亲罢了,就像蒋柏烈说的,她是个成年人,她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她也应该有一个男人,爱她,而不是像他一样——伤害她。
他看着那截燃烧的烟丝,看得痴了,等到燃烧殆尽的时候,他丢开烟蒂,决定上路。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施子默怀着忐忑的心情出现约定的餐厅里,据说对方定了七号桌,她不禁在脑海里刻画起那个人的样子,只有不断相亲的人才会定桌号吧,也许每个星期他都要在这张桌子前跟形形□不同的女人吃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她忽然很想看看这个人,是色眯眯的大叔吗,或是比她更内向的书呆子,又或者,只是一个平凡到几乎令人无法留下任何印象的男人。
但不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好,她终于踏出了这一步,以恋爱为目的去认识一个男人,这还是第一次。
服务生把她带到七号桌前,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背对她坐着,那个背影很眼熟,她轻蹙着眉头,努力回忆。
男人转过脸来,看到她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用一种极其惊讶的口吻说:“怎么是你?!”
子默错愕地站着,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丁城。
两人就这么瞪大眼睛互望着,偶尔眨几下,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看错。
“坐吧……”丁城随便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她照做了,是因为她第一次穿上7公分高的高跟鞋,总觉得无法保持完美的平衡。
他们沉默着,直到服务生上前为子默倒了一杯柠檬水。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丁城忽然打破沉默,“别以为我是真的来相亲的,我只不过……是为了敷衍我妈……”
他看着窗外,说话的口气就像一个被彻底宠坏的大男孩,固执、让人觉得讨厌,却也……很坦率。
子默笑起来,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笑,她其实很少对陌生人笑:“我也是。”
“?”他回过头,挑眉看着她。
“我是说,相亲,也是被逼的。”
“还有,你别以为我没女人,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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