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懦懦的、充满了悲伤却也充满爱意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他猜不透的坚定。
“你们忙,我还是……先走了。”也许是受不了沉默而尴尬的气氛,子默低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项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看了蒋柏烈一眼,他正拼命对他做“快追”的手势,于是连忙追了出去。
“施子默!”他着急的时候,一向是这么连名带姓地喊她。
他以为她会跑,可是她却停了下来,站在太阳下看着他。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乌镇。”
“乌镇?”他走到她跟前,皱起眉头,“为什么关机?”
“因为不想被打扰。”她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说话的时候却很坦然。
“包括我?”他眯起眼睛,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悦。
“嗯。”她诚实地点头。
“为什么?”他的脸有点挂不住了,“你就这样跑出去想要干什么?”
“……我也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她抬起头看着他,很认真,木讷的认真,让他迷惘。
“但你至少要跟我说一声,”项屿按耐住自己的脾气,“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多……”
“?”
他冷下脸来,烦躁地看着远处的操场:“总之以后不准你再这样,如果要出去一定要告诉我,不准关机,更不准一声不响地走开!“
子默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愈发烦躁起来,想对她发脾气,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怕,怕她会又一次离开他的身边,不知所踪。
项屿闭上眼睛,手指揉着太阳穴,头疼得厉害。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对她的占有欲有时候会强烈到让人爆炸的地步,他不想这样,好像一些小事,关于她的小事都会让他生气。
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一时之间没办法适应,他拽着她的胳膊向停车场走去,汗水几乎湿透了他的衬衫。
但子默却轻轻地挣开了,用一种平静的口吻说:“为什么?”
“?”
“我为什么不能做你不准的事?”
“……”他讶然地看着她,心里是愤怒也是不安。
“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她的眼神很认真,却并没有真的在等他的答案。她双手插袋,走过他身旁,向停车场走去,他以为她会上他的车,但她却没有,而是走到停车场的角落,打开她那辆小车的车门,钻了进去。
他看着她驾着车子从他面前呼啸而过,分不清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现实,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一个聒噪却犀利的心理医生,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狮子,以及烦躁不安却束手无策的自己。
项屿忽然想起前几天去找项峰时,他倚在墙上说的那句风凉话:
“女人的变化往往超出你的想象,也许这一分钟她还在为你痛哭,下一分钟却可以义无反顾地离开你。”
也许,他真的不了解她。
周一的下午,项屿照例去电视台录节目,或许因为心情不太好的缘故,部分镜头重录了很多遍。六点的时候天还没有黑,他坐在被巨大的玻璃幕墙阻隔起来的走廊上,看着窗外,沉默地喝水。
“屿?”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然后继续看着窗外。会这样叫他的也只有一个人——项峰。
“在录节目?”
“嗯,不过已经结束了。你呢?”他拧开瓶盖,又仰头喝起水来。
“我也是来录节目的。”项峰在他身旁坐下。
“你?”
“嗯。”
“你能录什么节目?破案的吗?”他们兄弟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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