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听见妈妈说:“你叹什么气啊,该叹气的是我……”
她翻了个身,脑中一片空白。
倏地,子默起身,眼前坐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妈!
她错愕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我上个礼拜五接到楼下管理员的电话,说你大哥跟一个女人同居了……我今天一大早兴冲冲地赶来,结果……”老妈口气生硬,“空欢喜一场!”
“……哥呢?”子默憋了半天才挤出来这么一句。
“去店里了。”
她抓了抓头发,心想:平时那家伙不是不到下午都不起床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勤快!
“你用最简短的一句话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自己租的房子不住,要搬来跟子生一起住?”
子默斟酌了几秒钟,终于决定全盘托出:“……因为分手了。”
老妈大约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愣了一会儿,才讷讷地说:“那么你跟项屿那小子是来真的……”
“……你指哪方面?”她不怕死地追问。
老妈扬手对着她的背脊就是一掌:“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一直要跟你谈这个问题,但你爸说就让你自己去处理,现在好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青春……”
“……”
“哎……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老妈的“转念一想”总是又快又惊人。
“?”
“现在重新找一个,也还不算太晚。”
“可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项屿正在追求她……说出来一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每当想起他认真的眼神,以及嘴角那抹不经意的微笑,她就觉得自己的心依然跳得无可救药。
这天下午,好不容易送走了老妈,子默决定去项峰楼下取车。
她忽然觉得项峰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确切地说——她以前就知道他很可怕,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可怕!
从出租车上下来,才走了几步就有人从后面勾住她的脖子,说:“昨晚的实验进行得怎么样?”
子默侧过头,发现是于任之,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知道……”
“项峰对我说了故事的构想,问我一般人在那种情况下会有什么反应,我说做个实验就知道了。”
“……”原来,最可怕的人是于任之!
“本来他邀我一起去——你能够猜得到那家伙的用意吧——所以我不想让他得逞,就拒绝了,”说这话时,于任之脸上是隐隐的得意,“最后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没有,”子默冷着一张脸,“如果你来的话,说不定会有‘有趣’的事发生……”
于任之打量了她一会儿,最后得出结论:“幸好我没有去,要知道老人是经不起你们这些小孩子折腾的。”
“……”
“上去坐一会儿吗?”
子默这才想起于任之的工作室就在旁边这栋大厦里,只不过那个“不”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他架着走上了楼梯。
“知道吗,”子默走近于任之的工作室,拿起他桌上的画,“跟你接触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你是个恶魔。”
于任之不在意地笑了几声,从厨房拿出一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你的意思是说,跟我一比,项屿简直是天使?”
“我可没这么说过……”她接过矿泉水瓶子,皱了皱鼻子,不看他。
“人都是这样的,在没有比较的时候,不知道那个人的好与不好,只是用自己的付出与所得去衡量值不值得。”
“……”
“但其实呢,值得与不值得有那么重要吗?人类被创造出来的最初的使命是付出与奉献,而不是狭隘的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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