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接听键。
“……喂?”项屿的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到了?”
“嗯,”他不太高兴,“刚才为什么关机?”
“有事情。”
“……”
她无奈地揉了揉鼻梁:“不是你像的那样子,是顾君仪。”
他沉默了几秒,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就是知道。”她竟有几分倔强与执意。
他在电话那头叹气:“你这家伙,吓死我了……”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通常这时候已是一盘死局,如果项屿愿意结束这个话题,那么一切就结束了,如果他还要继续,最后不出意外的是不欢而散。但这一次,子默却忽然以一种迟疑的、轻快的口吻说:“喂,你以为我是跟于任之在一起?”
“……”
“你以为我是打定了主意不会来?”
“……”
“?”
“我不愿意那么想,但我……忍不住。”项屿的声音低沉而落寞。
子默躺在沙发上,用手捂着嘴,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只是怕自己会说些什么突兀的话。
“狮子,”他竟然也变得感性,“告诉我,你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她仍然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个声音。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么沮丧过,”他说,“如果你的目的是要打击我,那么你成功了,在飞机上我一个字也不想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其实想来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但是顾君仪她需要我……”
“——你至少跟我打个电话,或者不要关机。”
子默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由衷地说:“对不起。”
“不,我不是要你说这句话,我只是……”他顿了顿,“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别再这样了。我情愿你骂我、拒绝我,但是不要不给我一个解释就消失了。”
“……”
“……”
“……但你不也是这样的吗?”她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
“?”
“在过去的十二年里面,你也常常没有任何解释,就把我丢在一边。”
“我……”
“所以,如果你自己没做到,也不能这么要求别人。”她几乎有点语无伦次。
电话那头又是长长的沉默。
“……好吧,”他妥协,但声音里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负气的落寞,“你赢了。”
她猛地按下关机键,拿起手边的那杯水仰头全部喝下来。
去死吧!她愤恨地想,这根本就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
这只是关于……一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在乎一个女人的问题!
经过那次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不欢而散之后,子默和项屿都没再通电话,她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她也不想知道。顾君仪依然在休假,她偶尔会发短信问候她,她都回复说很好,叫她不用担心。妈妈又开始异常积极地帮她安排相亲,尽管她从头到尾都在放鸽子,可是妈妈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她和哥哥的婚事已经成为老妈退休以后的又一番大事业。
周五的晚上,子默意外地在公司楼下看到一个人,他高大的身影很显眼,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喂,”于任之抬了抬手,“请你吃晚饭。”
子默尽管觉得诧异,但还是答应了。这一次,他带她去一家火锅店,一进门就有服务生热情地带领他们到预订的座位上,十秒钟之内,温热的茶水、干净的毛巾、精致的小食,等等等等,都井井有条地被摆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一抬头,服务生对她报以热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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