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影响本次处罚的生效。”说完,她把写好的罚单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接过罚单往她脸上狠狠地一扔,关上车窗飞快地开走了。
钟贞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弯腰拾起罚单,夹在纸板上,手背轻轻滑过脸颊,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子生猜想,此时的她,一定满脸倔强——不过,是最脆弱的倔强。
他双手插袋,信步都过去,才走了几步,她就转过身去,说:“别过来!”
“……”他停住脚步。
她不断用手背抹着脸颊,轻声抽泣,子生说不出她究竟哪里动人,但却意外地触动了他心底的那根弦。
他走过去,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说:“走吧,请你喝一杯。”
“我不要,”她语带哭腔,“我在执勤……”
“那么等你下班后。”有时候他也很顽固。
她用手掌使劲抹了抹脸颊,转过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他,最后苦笑着说:“再等半小时,我的同事就来交班了。”
“我坐在车里等,”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场,“希望那不至于违反交通规则。”
四十分钟之后,钟贞再次出现在子生面前,除了眼圈有点肿之外,再也看不出哭过的迹象。他请她坐进车里,降下车窗,秋夜的风吹来,微凉中带着一丝温暖。
“不是说请我喝一杯?”
子生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打开易拉罐沉默地喝起来,直到快要见底的时候,她才忽然说:“你这样我可以告你酒后驾车。”
“我只说请你喝一杯,我自己没有喝。”他举了举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像是为了表明清白。
她笑起来,笑得很开心:“男人是不是都很狡猾?”
“基本上,是的。”
她渐渐敛起笑容,又沉闷地喝着酒,直到易拉罐空了。
“你怎么会做警察?”子生问。
“……警校毕业,不做警察做什么好?”
“那么警察为什么会在桌球室里跟人赌球?”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啤酒罐,表情沉重。
“不想说就算了。”他一向不喜欢勉强别人。
钟贞垂下眼睛,没有看他,过了很久才说:“因为我需要钱。”
“……”
“很荒谬吗?”
“有点……”他点起一支烟,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直接。
“我需要钱买一张去墨尔本的往返机票。”
“?”
“我的……男朋友在那里,他去留学。”
子生有点惊讶,却还是不动声色。
“他先是花了两年读硕士,硕士读完又说要读博士,去年他博士毕业,我以为他会回来,但他却要留在那里找工作。”
“……”
“你知道沙漏吗?”
“?”他抬了抬眉头,等她继续说下去。
“沙漏的瓶颈很细小,每次只能流过很少的沙子,它的作用与其说是计算时间,还不如说,是让等待的时间不那么平淡。或者当你安静地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你就会觉得,从指缝中溜走的,并不是你的青春,而只是几颗沙而已。”
子生看着她的侧脸,在她转头看他之前,移开视线。
“父母很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想去看他,但工资卡都在父母那里,所以……”
“那么最后你去了吗?”子生叼着烟,看着远处的路灯,平静地问。
“……去了。”
“……然后呢?”
“你一定要我回答吗?”钟贞也看着那盏路灯,在霓虹闪烁的街上,那盏灯显得尤其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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