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
“嗯,”他说,“至少你的机票钱是在我的桌球室里赢回来的。”
“但你后来把我赶走了啊——”
“那是你技不如人。”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最终,下定决心般地,以一派故作轻松的口吻说:“好吧好吧,后来……后来呢,我去了墨尔本,见到他,可是……”
“?”
“他身边有另一个女人。”
子生吹了一记口哨,没有任何意思。
“我在他公寓楼下看到他搂着一个女人,他们从什么地方买菜回来,用我寄给他的那个,印着我名字缩写的蓝色布袋装他们买的东西……”她轻笑了一下,“我没想到,那袋子竟然能装那么多东西……唯一装不了的,却是我的妄想而已。”
“然后你就回来了?”
“嗯……我回到机场,搭了第一班飞机回来。”
子生嘴角扯起一个微笑:“那么这张机票钱花得值。”
“?”
“——让你认清了现实。”
“……可是,你不觉得现实太残酷了吗?”
他眯起眼睛笑起来,没心没肺:“你不过是被一个男人甩了而已,这会比有人用刀顶着你的脖子更残酷吗?”
钟贞垂下眼睛看着手上的啤酒罐……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起来,转头看着他说:“喂,你真的相信我刚才说的故事?”
“你也真的相信,我会信你的故事?”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他又再点了一支烟,把头半伸出车窗,吞云吐雾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
“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也许,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钟贞错愕地看了他一眼,才说:“因为……因为……我不爱你……”
子生又笑了,也许他一年的笑容都没有今天这么多:“你说什么?”
“……很可笑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
“我要回去了。”她愤恨地去拉开车门的把手,却被他伸手按住了。
“最后一个问题。”
“?”
“你跟多少男人这样道过歉?”
一瞬间,钟贞被激怒了,她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像是一把顶着他脖子的刀。
可是最后,她收起那种眼神,别过头去,轻轻说了一句:“只有你一个……”
说完,她推开他的手,打开车门下车走了。
子生仍然坐在车里抽烟,不远处的那盏孤单的路灯闪烁了几下,忽然熄灭了。
星期天晚上,阿孔和包纬又来桌球室,子生一个人打着球,看到他们来也没有一点要招呼的意思。
“我们找到了那个小子。”阿孔一边扯着领带一边说。
子生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然后继续瞄准眼前的球。
“那个在老包店里搞事的小子。”
“然后呢?”
“我们逼他说了,你猜是谁?”
子生叼着烟,抬了抬下巴,有点含糊不清地开口:“这还用猜吗?肯定是‘光头’……”
阿孔看看他,又看看包纬,也低头点烟。
“我想知道,他干嘛要搞我。”包纬说。
子生看了阿孔一眼,示意这种事最好由他来解释,阿孔微微一笑,吐着白晃晃的烟圈,说:“他不是搞你,他只是唯恐天下不乱。”
“?”
“越是乱,就越容易进行一些阴谋。”
“什么阴谋?”
阿孔用拇指抓了抓鼻子:“那是一些以你的智商难以理解的事,所以,别多问了。”
“你,”子生指着包纬,“最近小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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