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子生的那句话。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以前来这里吃饭,没有什么比得过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然而这一刻,却有比粥更吸引他的……她。
这顿饭依旧吃得沉闷,他记起她喝醉的那天晚上,跟眼前简直判若两人,不是没想过灌她酒,可是想到她的感冒,又作罢了。
砂锅见底的时候,钟贞面前的纸巾已经堆得很高,她长舒了一口气,说:“啊……鼻子终于通了……”
他微笑,他喜欢这样的她,毫无戒心。
“走吧。”
埋了单,子生推着钟贞走出店门,秋风仍然刮得生猛。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钟贞拉起风衣的领口,缩了缩脖子,忽然一股暖意包围她,她愣了愣,原来是子生从背后抱住她,把她包裹在他宽大的外套里,脸颊贴着她的脸颊,甚至可以感觉到他隐隐的胡渣。
“知道感冒还不多穿一点。”他的口吻平静而自然,尽管,声音有那么一点颤抖。
绿灯亮了,他放开她,只是抓着她的手臂快步向马路对面走去。没走几步,就到了停车的地方,他打开车门让她上去,自己才绕到另一边。车子重又咆哮着上路,他没看她,也没怎么跟她说话,窗外霓虹闪烁,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不知道身在何处。
“就停在这里。”钟贞怯怯地开口。
子生把车停住,转头看着她,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眼前有点模糊。
“谢谢。”她却垂下眼睛,没有看他。
“我说过不喜欢有人跟我说话时看着别的地方。”
她抬起头,眼神倔强,像是在说:我不是怕你!
子生微微一笑,说:“很好。”
然后,他就低下头吻住她,像每一个恋爱中的男人那样,即使她挣扎、即使她威胁说感冒会传染,也仍然不肯停手。
第 42 章
第二天下午,当施子生顺着铺满了红色地砖的楼梯走上球室二楼时,迎面而来的服务生给了他一个错愕的眼神,转身撞在墙角的盆栽上。
“你怎么了……”
阿孔瞪他,包纬皱了皱眉,好像眼前的人不是施子生,而是一个……火星人。
“没什么。”他的声音从一次性口罩后面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是不止如此,他的眼圈有点黑,像是昨晚忙着做了什么事顾不上睡觉,眼神闪烁,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还有那不自觉地变为曲线的面部肌肉,任何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会想: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感冒了。”子生轻咳了几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叫人给他倒一杯热水,然后沉默地发着呆。
阿孔转头对包纬说:“你揍我一拳。”
“?”
“我想确定我是不是在做梦。”
包纬抬了抬眉毛,平静地说:“我真打了。”
“还是算了……”阿孔推开包纬绕过球桌,走到子生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喂,你别吓我!”
“……”他用一个淡定的眼神回答。
“你……”阿空欲言又止,也许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吗?”
“没有,但我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什么意思……”包纬忍不住插嘴。
“……意思就是将要有什么发生,”阿孔靠在墙上,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出来,点燃它,平静地吸了一口,“也许,某些人就此罢手,不过也很有可能变本加厉。”
“……”子生和包纬沉默地思索着他的话,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人往往会对还没有发生的事格外戒备,可是真的发生了,又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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