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电话铃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她没有出声,他也没有,仿佛一个是恶作剧的始作俑者,另一个是识穿了恶作剧的人。
“为什么不出声?”子生终于忍不住问。
“……不知道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沉闷,像是鼻子塞住了。
“什么时候下班?”
“……”
“……”
“……你不是有办法知道吗?”她的这句反问,有点像责怪,也有点像撒娇,所以当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禁愣了愣。
他微笑了一下,没有笑出声,可是嘴角是不自觉地上扬:“你感冒了?”
“……嗯。”
“下班以后带你去个地方,可以治好你的病。”
“什么地方?”她警惕性很高。
“去了就知道。”
“……”
“我八点去等你。”
“你……你真的知道我下班的时间?”她错愕。
子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笑了一下,就挂断电话——哦,他还有一个古怪习惯,那就是从不在电话里跟人说再见。
晚上八点,施子生依旧把车停在昨天的地方,如果钟贞有心要躲他,一定绕开这条路,但他觉得她不会,凭一种男人的直觉。
八点二十五的时候,她果然拖着脚步缓缓走来,他掐掉烟头,坐在位子上平静地注视她。她当然也看到了他,抓耳挠腮了一阵,还是走过来,但没有上车,只是站在车门前,借着月光跟他对望。
“上车。”他说。
“你先说去哪里。”
“上车。”习惯于发号施令的他,认为自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钟贞迟疑着,还是上了车。他伸手帮她系安全带,引得她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他微笑了一下,系上自己的安全带,发动车子上路。
车里仍然是一片沉默,子生早已习惯的沉默。可是钟贞忍受不了,换了好几个坐姿之后,终于开口:“你是个奇怪的人。”
“?”他给了她一个疑问的眼神,继续看着前面的路。
“你好像……跟你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
你也是,他在心里说。
钟贞吸了吸鼻子,鼻音比电话里更加重:“你就像书里说的,外冷内热……”
子生抬了抬眉毛:“哦。什么书?”
“……”
车子停在一个昏暗的弄堂口,他拉上手刹,转头说:“到了。”
钟贞下了车,秋夜的寒风吹进她的风衣领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子生带她过了马路,走到路边的一家小食店门口,室外摆了十几张桌子,室内却只有几张,一个看上去像是老板的人走过来跟他打招呼,问:“来啦。坐外面还是里面?”
子生转头看了看钟贞,说:“里面。”
老板点点头,叫服务生把刚空出来的桌子收拾好,又问:“还是老样子?”
“嗯。”子生点点头,拉着钟贞进去坐下。
“这里……”钟贞四处张望,“吃什么的?”
“粥。”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端上一只盛满了粥的大砂锅,子生用特质的勺搅拌了一下,盛了两碗放在桌上。钟贞大概有点饿了,所以伸手去拿,被子生拍开:“还没上齐。”
服务生又端上一大碗云吞,子生把云吞舀进粥里,推到她面前,示意可以吃了。她真的立刻就吃起来,尽管有点烫,但还是吃得很快,让人不禁觉得好笑。
他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她面前:“拿着……”
“?”
“擦擦你的鼻涕,就要流进碗里了。”
钟贞连忙接过来,捂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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