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里好好陪着?”
“他又睡过去了。”君晚朝反射性的回答了一句,但马上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
段亦之向前走两步,坐在了石桌对面。
“我知道若是纪延志醒了你一定会回来,所以让江一平时刻注意这边的动向。”段亦之瞧得她眼底的疑问,眉一挑,淡淡的开口。
君晚朝眨了眨眼,神情颇为无奈,也只有这个人才能把监视别人的事说得这么的……理直气壮和正派吧。
“你很闲吗?段家现在自顾不暇,你应该不是很有空来注意我的动向才是?”
“我上次就说过了,这些事交给段离就好。”段亦之似是毫不在意她的讽刺,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望向君晚朝,手指轻扣在石桌上,神情颇为写意。
“况且,我只是在学当初某些人的做法而已,君逸轩如今不是把君家管理得很好吗?”
“既是如此,那我就不陪你浪费时间了,段先生随意。”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生硬,君晚朝听到他提及逸轩,隐隐有所感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迅速掩下了眼中的神色,站起身准备离开。
“什么时候开始,你连面对我都不愿意了呢?”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莫名的轻叹。
君晚朝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明明是很轻的力道,但为什么她却挣不开。
只要用一下力,一定可以的。
“坐下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君晚朝还在纠结于手腕处的灼热,段亦之却已经放开了手。她眨了眨眼,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坐下,眉轻轻垂着,神情越发淡漠。
可是手腕处,就算是段亦之的手已经离开,却仍然会有刺痛感,浅浅灼灼,瞬间蔓延。
“我不觉得和段先生有什么话好说。”平平淡淡的声音,紧绷而刻板。
“你不用说,听就好了。”
段亦之微微偏过了头,眼睛望向远处,似是带着追忆和恍惚。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从十岁的时候开始,到十八岁结束。”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让君晚朝的脸色慢慢开始变得苍白。
有些事,说放下,原来永远就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段亦之的声音慢慢响起,虽然恍惚,但却无法让人忽视其中的坚定和灼然。
“她很固执,认定的事就会做到底,不管有多难。喜欢的东西老是稀奇古怪,喝茶要喝带甜味的,喜欢自己布置棋室却不喜欢下棋,一手棋臭的不得了,但又喜欢找我下。”
段亦之脸上的笑容很淡,就像,他依然存在于那个时候一样。
“明明很懒散,却会学着帮我编红绳,明明很关心逸轩,却永远都说不出口。明明就很在乎君家,却老是说以后离开了就不回去了。”
“但是我喜欢的人,她很纯粹,一旦喜欢上了,就绝对不会改变,就像喜爱的花永远只有曼珠沙华,喝的茶只会是君山银针一样。”
“我曾经最高兴的事,是被她惦记上。因为我知道,惦记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我,甘之如饮。”
段亦之转过头,眼中的暮色慢慢沉淀,肆无忌惮。
“我一直在爱她,从十八岁开始。”
“我知道她其实不喜欢当家主,不喜欢被束缚,不喜欢杀戮,可是,却也从来不会背弃誓言和责任。”
“我失去了人生中最宝贵的十年,也亲手放弃了当初的承诺,如果我当初坚持,现在至少会没有遗憾。”
君晚朝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慢慢凝滞,她说不出话,身体僵硬得连起身都难以做到。
段亦之站起身,慢慢走到君晚朝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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