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使将出来,这才哄得泪河关了闸门。
从此,薛怀安和夏初荷之间便缔结下一个不平等条约,规定任何涉及个人隐私的事情对方都无权过问。
说这条约不平等,是因为薛怀安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隐私。
他虽然自认不能精确地理解“隐私”两字的全部含义,但是,初荷可以自由出入他的房间,开启他的箱柜,拿取他的物件,就算有所谓“隐私”也早就暴露光了。
然而初荷却说:“哦,那有本事你自己打扫房间,缝缝补补,洗衣服做饭,可以做到的话,我倒是也没必要再去碰你的东西。”
初荷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动得极快,似乎完全忘了她无法出声,薛怀安必须要依靠她的唇形才能判断语意。说完她自顾自咯咯笑起来,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得意之色,真真是毫不掩饰觉得沾了天大便宜的自得心情。
薛怀安看到这样的神情,只觉得高兴,便纵容她自此一直这样占便宜下去。
然而现在想起这些往事,薛怀安只觉得心中更是难受,带着怒意说:“都是我纵容你过了头,你自己偷着藏着干什么我都不管,如今竟做出这等事来。”
初荷越听越觉得糟糕,她从未见过怀安对自己如此生气,心中忐忑至极,可是唯有此事她不愿意做任何解释,只是咬紧牙关与面前怒气冲冲的年轻锦衣卫对峙。
薛怀安见这般僵持也是无用,一拉初荷的衣袖就往楼下走,道:“你和我找他去。”
南明的风气对男女之仿并不是极为严苛,但是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少女这样在茶楼拉拉扯扯终究引人侧目。初荷见一时成了茶客们的消遣,脸上不觉腾起绯红。
怀安见状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定了定神,平下心火,小声凑近初荷,以最诚恳的语气说:“你让我见见那混江湖的小子,好歹我也该知道他的底细,如若配得上你,又真心对你好,你只要真心喜欢他就是跟了他去我也不拦着。”说完,拽着初荷不由分说奔了出去。
茶楼外,江湖小子自然早已走得无影无踪。薛怀安站了一会儿,四下好一阵观望,脸上渐渐现出疑惑之色,转回头问已经站在那里偷笑的少女:“初荷,你包袱里是不是塞了值钱的东西?”
初荷已然明白薛怀安误会了自己,心中暗笑,使劲儿憋出一个忧伤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薛怀安恍然大悟,继而更加愤怒,挥臂空打一拳,骂道:“妈的你个江湖混混,原来是个骗财骗色的下三烂。”
说完,他又觉得这么讲太伤初荷的心,马上安慰道:“初荷,你别难过,咱们被骗财无所谓,只要色还在,不怕没柴烧。”
初荷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用手语比出“呆子”二字,眉目挤成一团,弯腰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好一会儿薛怀安才渐渐明白过味儿来,臊了个大红脸,咕哝着:“是我误会你们了么?”
初荷笑得喘不上气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薛怀安却仍觉得逻辑上有讲不通的地方,犹如追寻一道难题答案般认真而严肃地问:“那么,他是谁?你给了他什么?”
初荷直起身,坦然地说:“他是杜小月的朋友,小月有东西给他,可是她有课,才托我来。”
杜小月这个女孩薛怀安是认识的。她是初荷在女学的同学,同初荷一样是个孤女,寄居在哥嫂家中,故此虽然比初荷大上两岁却成了要好的朋友。
薛怀安想了想,觉得初荷这么讲倒也说得过去。她如今暂时念的女学是专门给那些念完公学,又还没有出嫁的女孩子们暂时消磨时间的学校,各类课程完全由学生自己凭喜好去选。杜小月好学,选择的课程是初荷的一倍,没时间来也是可能。
“那么,他和杜小月又是什么关系?杜小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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