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荷性子硬,这个“小心谨慎”听了第二遍,已经有些不耐烦,草草比了个“知道”。
薛怀安在下面看见初荷这个手势比得很是潦草,半猜半蒙才能看出来是“知道”的意思,心里更是不安,越想越是害怕,举起鼓槌就要去再敲一个“WARY”出来。
不远处的李抗虽然不明白薛怀安在干什么,可是凭着经验和直觉已经觉得有些不妥,他见此时薛怀安面色焦虑,全然不见刚才平静的模样,手中不断打出一个相同的鼓点儿,鼓声中隐隐透出急迫和不安,竟是失去了先前那种完美的机械一般的精确韵律。
李抗知道他这个下属虽然于刑侦上颇有天赋,可却是个七窍中有一窍未被打开的家伙,有时候会有点儿呆气的,若要执迷于什么,很容易一门心思沉下去。这情形之下,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做些什么,但是不等他行动,只见一个身形矫健的绿衣人已经飞身而去,一把抓住薛怀安的鼓槌,以极低的声音带着愠意说:“薛校尉,够了,你当莫五是傻子么。”
薛怀安抬眼看向面前怒视自己的常樱,陡然翻醒,一时也搞不清自己已经敲了几个“WARY”,尴尬地松开被对方握紧的鼓槌,带着歉意地说:“抱歉,卑职的妹妹向来自行其是,卑职刚才一时焦急,只顾着提醒她谨慎行动,故此……”
薛怀安以为必然会被常樱一顿喝斥,出乎意料地,没等他说完,常樱一摆手,低声道:“别解释了,我明白,你只求楼上面的莫五不要明白吧。”
几乎是与此同时,楼上面的莫五将枪口缓缓转动,指向了那个背着手站在窗口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