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发现有人销赃,一定会给我们消息。缇骑这边,是泉州府有名的侦缉高手崔执崔大人在经办此事,应该可以放心。”
“崔大人是不是一个黑锅底脸刷子眉的家伙?”
“是。”傅冲有些面色尴尬地回答,心中暗想,虽然这外貌特征描述得不出错,可人家崔大人好歹是一个浓眉大眼,面貌英武,天生武将之姿的人物,怎生被你说得如此不堪。
薛怀安皱皱眉,自言自语地说:“是他还真麻烦。”
傅冲听了,道:“薛兄,话说在前头,我这话说得不对你别介意。我看那薛大人安排调度手下人排查搜寻很是有条理章法。现下一众缇骑正在城中过细筛子一样搜查可疑人物,我不知道,内子请你来能做什么?”
薛怀安平时嘻嘻哈哈,抗打击能力也强于常人,可是此时被傅冲这样一问,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事情至此,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于此案中办法甚少,但是,缇骑那样子做,就一定有用么?
作为锦衣卫,他们被教导的一贯做法就是“深挖,细查,宁可错,不可漏。”薛怀安以为这话是绝对没错的,然而真正应用到平时办案,却有些变了味道,这句话往往成为锦衣卫乱抓人,下私刑的借口。
一直以来,薛怀安执拗于自己的查案方式,但是在这个案子里,他的对手没有给他留下更多可供追踪的线索,仅仅凭借对炸弹的分析,远远无法解开事情的面目。
尽管出售化学品的店铺都要在官府登记在册,尽管售卖剧毒物质也必须登记,但是这些人很可能不通过正常渠道取得制造爆炸物的原材料,更何况,也许他们根本就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现成炸弹。
在这样的情况下,看起来缇骑使用的老办法反而是有效。比如,把泉州府所有曾经有过抢劫和制造爆炸物前科的人都抓起来,一个个严刑审问,就算这些人都不是,也说不定可以供出些什么线索。
那么,我退出么?
傅冲见薛怀安半晌无语,神色比之刚才却是凝重了不少,低声叹一口气,道:“对不住,话说得重了,无论如何,还是请薛兄尽力而为,因为内子似乎不信任别人可以帮助她处理好,唯独信任你。”
和傅冲的谈话并没有得到更多的线索,薛怀安送了他出来便去找宁霜。宁霜拿着清点出来的被抢物品单子正发愁,见薛怀安来了,递上去,道:“你看看吧,这些东西,按照市面价估算,拿出任何一件都是万八千上下的宝贝。”
薛怀安逐项看过去,只见纸上罗列着一长串珠宝,算起来,几十万银子总是有的。
“我这还是往好里说,要是物主落井下石呢?也许要陪得更多。”宁霜带着愁色说。
“宁二,有件事你要想清楚,这案子我不见得比现在正在查案的锦衣卫办得好,我倒是让你更加担风险,你不一定要听的。”
宁霜一摆手,瞪他一眼,道:“怎么又说起这个来,我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心,你又来磨叽。”
“我是怕你盲目信任我啊。”
“我自然盲目信任你,当年我名声比臭鱼烂虾还臭,你不是一样盲目信任我。”
彼时,宁霜是有名的“花花小姐”,泡戏园子捧戏子,行径放肆不羁不亚于城中那些有名的浪荡子。不想迷迷糊糊卷入一起凶杀,条条罪证都指向她,一时间树倒猢狲散,平时吃喝玩儿乐的朋友一夜消失,唯有当时还在受训期间的薛怀安帮她奔走调查,最终洗净了冤屈。宁霜问他为何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他只说:“凭直觉呗。”
提到往事,两人不觉对望而笑。
宁霜略一沉吟,又说:“其实,这事情我昨晚就想清楚了。这些抢匪既然敢这么做,一定早就想好了如何对付锦衣卫。你看,我们的武师是在城西鱼市追丢了这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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