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问既然怕沐儿伤心,又为何一定要他离京。当然,他知道宰相绝不会回答他,而他又极重孝道,于是,离京之行成了必然。梁迟萱失踪三日后,他主动请缨去了边关。
出发了六七日后,路过荆州,但见茶市酒楼一派喜庆景象。打听了消息,才知道,宰相梁大人的千金——梁迟沐甫一入宫,便被封为梁妃,梁家势力因此更上一层楼。他听后,因着连日的心情抑郁,又受了此等打击,竟大病一场。在荆州耽搁了十几日,身子才渐渐好转,却也心灰意懒。去了边关,一门心思便扑在国事上,风凌国几番挑衅,与之征战,他总是冲在最前。
两年后,他声名鹊起。却也在此时,京里来了密旨,要他返京。他本是不愿回的,但圣命难为,磨磨蹭蹭,还是赶了回来。进宫面圣后,洛梓轩只说要与他做交易,他黑亮的眼眸盯紧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他说,他与梁迟沐至今未有夫妻之实,这些年来,他渐渐掌握了些宰相通国的罪证,但欠缺一个机会。若是他肯与他合作,顺利铲除宰相势力后,他自会给他想要的。
云淡风轻的语气,内容却是惊心动魄。
御书房外,漆黑一片,只有大殿内烛火通明,洛梓轩黑亮的眼眸盯紧他,唇边,一抹势在必得的轻笑。他微眯了眼,忽然想起迟沐莹白如梨花的笑容,心里隐隐一暖,他微乎其微地点头。洛梓轩粲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佛寺的刺客事件,他虽知晓,却不知会突然出现另一拨黑衣人,而目标竟是梁迟沐。他看到她被抓住的那刻,突然想起那个混沌山洞里避雨的黑衣人,想起十二年前,那群黑衣人抓她炼药的事。一念及此,他觉得自己的心猛然要被撕裂般,发疯似得追赶过去,却早失了踪影。
之后几日,他带了府里的亲信大肆寻找,然,那群黑衣人半点线索未曾留下,正当他在京郊找得焦躁不安时,洛梓轩派人告知他她已回宫。他急切地赶回宫,却又被阻挡在宫门外,那个眉目温醇的文弱书生拦住他,只道,梁妃有皇上照顾着,将军还是回府歇着为好。
他无奈,在府中仍是寝食难安,几天后,洛梓轩忽地宣他入宫。还是那个恢宏的大殿,不同的是明亮光线照透各个角落,洛梓轩面色有些阴郁地盯牢他。他微微皱眉,这眼神,敌对,却似藏留着浓浓醋意。许久,洛梓轩敛了所有情绪,笑得宽和道,今日特地传卿来,是为涠洲之事……他听得心不在焉,只想知道他的小沐儿是否安然无恙,直到听到对面没了声音,他忙回道,谨遵圣上旨意。然后,犹豫半晌,抬头问道,不知,梁妃……?
还未成句,洛梓轩忽地变了脸色,满满的阴霾挂在眉梢。他亦感觉有些不妥,住了口,只听得洛梓轩又道,将军此刻还是多挂心涠洲之事!再不多言,只唤徳禄送他出去,脚步还未跨出殿门,背后又传来洛梓轩阴冷的声音——人言可畏!他的动作立时僵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连阳光照在身上,他亦觉得阴冷。
他永远不会知晓,回宫后的第二日,他的小沐儿因体内毒药发作,痛得那样纠结,洛梓轩在她身旁软语安慰着,她却只哀哀地唤着‘昊哥哥’,虽然洛梓轩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喜欢她,但她的那声呼唤,还是让他感到极度不舒服,胸腔闷闷,此刻又听上官昊提起,更觉一股怒火冲至头顶,连之前自己故意抛出梁迟沐这颗棋来拉拢上官昊都已忘记。
到了朱雀门,早已久候在那儿的文渊拦住他,笑容诡秘地问,你是否愿意见见梁迟萱?
梁迟萱,梁迟萱。这个名字早已湮灭在他的记忆里,此番提起,却又浅浅地唤醒了些什么。他茫然地看着文渊,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过那一张虽泪盈于睫,神情却极为倔强的清丽脸庞。他想,他是该问问梁迟萱当年为何要固执离去,逼得他离京,让梁迟沐无奈入宫。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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