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日峰,我足足花了四十几分钟才到顶,我抬腕看看表,三点半,还好,顶多一个小时或是一个半小时,便能看到太阳了,看日峰并不大,有一个别致的四人坐小石桌,放在小亭子里,亭子后面则是一棵百年老树,上面早被游人画得斑斑驳驳,很刺手。
我靠着树荫小睡了一会,天有些微亮时,我移到亭子里,那样视野更加宽阔。
我想我一定不是个很有毅力的人,我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周折,便是为了看这日出的一刻,看到它刚从地平线跳出的那一刻,可是,我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候睡了过去,趴在冰冷的石桌上,睡得很香甜,直到太阳照得我的脸有些发烫,我才醒过来,大年三十这天,真的是个好天气,太阳如此的好,光线如此的明亮,一丝遮拦都没有,我缓缓起身,对着这美好的天气,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我竟然错过了。
背着阳光下山时,我心里很堵,有些淡淡的恼怒,为什么总是到最后一步,我跨不过去。
如果我跨过去了,这一年之尾,我的这个看日出的愿望就圆满了。
我闷闷不乐开车下山,有些恨恨的想,早知道,我便不走这条路。
到家时,文豪和沫沫已经来了,家里十分的喜庆,我在外面时,已经听到嘻笑声。
今年我什么也没有买,只带了束鲜花,可家里早已经放了不少礼品盒。
“姐,快来,今年轮到你收礼物啦!”小鸣兴奋朝我朝手。
我笑道:“姐等这一天好久了。”
乐怡道:“我们回程前花了一整天时间采购,小鸣一直说,要给姐多买一点,说这些年占了姐和姐夫不少便宜。”
我随手拿起一个方盒,“晚来总比不来好。那好,我随便挑。”
程文豪也适时从袋里拿出一份递给我,“家宜,伯父伯母的都送了,这份是你的。”
我含笑的接了过头,点头道谢,正待拆开,他按住我的手,笑道:“不用急,回去再拆好了。”
“好。”
我转头对爸妈道:“你们今年一定满丰收,我就是料到,所以才只给你们带了鲜花。”
“行了,照我们夏家的习惯,今年爸爸还得给你红包呢,家宜啊,每回到我们发红包时,是我和你妈最开心的时候。”是啊,恢复独身,我照理,是应该收红包了。
环视家中的热闹和喜庆的过年氛围,不由得抱着妈妈,有些哽咽,妈妈拍拍我的背,朝大家笑道:“你看你们大姐,被你爸一说,挑起感触了,这么大人儿了,有时候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心软。”
我抹抹眼泪,破泣为笑,微微有些难为情。
程文豪在那头微眯着眼,那笑意似乎要溢出眼眶,随意亲和极,沫沫脱了鞋子,趴在他身边,不时附和一笑,再看夏鸣和乐怡以及爸爸与妈妈,我既感到家庭的幸福,却又觉得因为我,而使这个大家庭有了缺口而感伤,如果肖逸还在,今年,是不是就圆满了。
妈妈让我把礼物放好,然后叫上我和乐怡一起去超市采购,这次照样打发了乐怡,我们再去了一次医药柜台,让那老中医替我把脉。
“药按时吃了吗?”
妈妈忙道:“您老的话,我都记着呢,每次定量定时,一次也未落下。”
老中医点点头,对我道:“这次看起来,确实是好了一点,中医最忌急燥,要慢调慢养,你们今天再开些药回去吧。”
我只当听着,今天再听他说话,感觉江湖味道浓了些,妈妈则拿了方了去柜台抓药,一样一样和那店员对着,怕今天忙,少了哪味药。
老中医是个善谈的人,观察我半晌,突然道:“你不要把我们老一辈的话不当回事,话是这样说,你这心态对病情倒有好处。”
“谢谢。”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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