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像每一个初次面对柏烈微笑的人,都只有悻悻地客气地跟他握手。
“他是我的同事,”雅文介绍说,“这次跟我一起来上海玩。”
大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疑惑地看看柏烈又看看雅文。
“你现在有空吗?”雅文问。
大头刚想点头,忽然大叫一声:“哎呀!我正赶着去上课呢,刚才已经要迟到了,不跟你说了,过几天请你吃饭。”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已经穿过走廊消失在拐角的地方,留下一脸茫然的雅文和柏烈,好像整个走廊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他是不是很有趣……”雅文盖上汽水瓶盖,带着柏烈向图书馆走去。
“你知道吗,我一向觉得你有一种天分。”
“?”
“不管分开多久,你总是有办法在重逢的时候让别人觉得你从没离开过。”
“……”雅文默然,“这也算……天分吗。”
“算啊,”柏烈一脸理所当然,“我想如果此刻我遇到了旧同学,恐怕没有人会说改天请我吃饭——就算是敷衍也不会。”
雅文笑了:“那只能说明你人缘很差。”
柏烈耸耸肩,忽然说:“我想裴雅君跟我也差不多吧。”
雅文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干吗老是提他。”
柏烈直直地望着她,好像想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然而他忽然微笑了一下,那种笑让雅文觉得他连眼神也在笑:
“没什么,只是想到而已,难道你没有什么时候,会突然想起一个人吗?这个人有可能是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的兄弟姐妹,或者……是你不愿想起的一个人。”
说完,他经过她的身边,继续向前走。只留下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学校回来的时候,雅文和柏烈等很久才坐上了出租车。
“上海的夏天也是这么热的吗?”柏烈脱下长袖衬衫,轻轻擦了擦汗。
“是啊,”没等雅文回答,司机搭话说,“冬天冷得要下雪,夏天热得要脱皮啊。”
柏烈饶有兴致地跟司机攀谈起来,雅文不由觉得,他总是让人觉得意外。很多时候,他显得很孤独,不愿意跟陌生人说话,但有时候他又变得热情,会跟任何一个人搭讪。她常常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蒋柏烈,也或者,那都是真实的他,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蒋柏烈。
下午五点半,天还一点也没有要黑的样子,雅文忽然觉得,原来夏天就要到了。道路两旁的风景,她早已不认得,却依旧看的津津有味。这座城市对她来说忽然变成了一个新的朋友,尽管以前再熟悉不过,却依旧不免觉得陌生。柏烈说,她有一种不曾稍离的天分,如果是真的,那么眼前这个朋友,是否还认得她?
“对了,我们要去这个地方,”柏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司机,“还要多久?”
司机看了看,说:“不堵的话,大概还要一刻钟吧。”
“好啊,麻烦你载我们去这里。”
雅文看了看他手里的名片,那分明就是早晨雅君给他的那一张。
“你要去哪里?”她疑惑地问。
“去一个我想去的地方。”他笑得神秘。
“……”她讶然,甚至忘记了阻止司机,直到车子刚好停在雅君公司楼下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蒋柏烈,你……”雅文被柏烈推着下了车,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恐慌。
“谢谢,再见。”柏烈低下身跟车里的司机友善地告别,等到出租车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他才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高楼,然后抓着雅文的手臂向大堂走去。
“你要干什么。”雅文想挣脱他,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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