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头望,但雅君知道,林束培仍然静静地站在街角的花园。
两人默默无语地回到家,餐桌上是未喝完的酒,雅君刚刚还觉得宁静的夜晚,忽然变得烦躁起来。
“我们分手了。”雅文忽然说。
“……”
“尽管这个决定有点难,”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但我还是下了决心……”
雅君轻轻拍了拍雅文的肩,好像在说“那很好”。
“不管怎么说,雅君……谢谢你。”
“?”
雅文抬起头,看着他:“你说过,你会陪我,所以难过和悲伤就显得不那么难了。”
他也定定地看着她,张口想要说什么,他以为自己会说不客气,或许,雅文也这么以为。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闻到淡淡的红酒的味道,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雅文的,他只觉得一阵陶醉,像醉了一般。然后,他的舌尖尝到一种温暖,那是属于雅文的,柔软而错愕。
他忽然想要笑,因为她正瞪大眼睛不知所措,这让他觉得自己重又变成了一个主宰者。于是他用力抱住她、吻她,她开始挣扎,却怎么也推不开他,直到她自己变得筋疲力尽,他才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愤怒而恐惧。
“裴雅君……”她的气息有点软,但口气却一点也不软,“你疯了?!”
“……”他不敢张口,怕她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我是……我是你妹妹……”她知道自己无力挣脱,只能瞪大眼睛。
雅君平复了一会儿,才说:“我是养子……这件事你高三那年就知道了。”
她一脸愕然,说不出话来。
“爸爸不小心把领养的证明夹在户口本里,你看到了,就在书房的窗前,我说的没错吧。”
她的表情像是要否认,可是忽然意识到承认或否认,其实都不重要。
“可、可是,”她紧张地有点结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妹啊……”
雅君忽然用手指点住她的嘴唇:“那么,我可不可以要求你,从今天开始,不再把我当作哥哥?”
她依旧是错愕,好像要说什么,颤抖的眼神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忽然很想爱她,想感受爱的给予和得到。
就好像,这二十三年以来,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爱她,也没有一刻想现在这么渴望被爱。
她张嘴想说什么,可是他没有给她机会,而是侵略般地吻她、咬住她,让彼此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
雅文没有挣扎,但身体却是僵直的。他心里生出一种挫败感,他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说:裴雅君,难道你真的要这么做?
他的手掌颤抖地放到她的胸前,很想像文艺片里的男主角那样自然地抚摸她,可是他只感到自己的僵硬,一种让他觉得气馁的僵硬。
他慢慢放开她,没来由地害怕着,所有的毛孔都竖起来,只怕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一个拒绝的词。他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看着她的眼睛,他以为自己会看到愤怒和厌恶,可是,她的眼里却是一种……迷茫。
他们定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或者,是从对方的瞳孔里看着自己。
很多年后,当想起这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时,雅君总是把它们归结于酒精和妒忌双重刺激下的荷尔蒙分泌过度。要不然,他无法解释,自己究竟何以突然像文艺片男主角那样,一颗颗地解开雅文胸前的纽扣,自然地把手伸进去,然后温柔地吻着她的嘴唇。
也许,青春期的很多个夜晚,他是这样幻想过,但他从来没有真的以为,有一天这会成为事实,一种他能够真实而强烈地感受到的事实。
而雅文,他想,那也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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