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不会感到她温热的舌尖在他的唇上跳动,也不会在他抚着她的胸房时感到她羞涩的颤抖……
他甚至分不清,酒精究竟是对自己起了作用,还是对雅文起了作用,也或者都起了作用。
他只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试过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扯掉所有的衣服,也从来没有试过,把一个人深深地刻在心里,即使午夜梦回的时候常常痛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无法把她忘掉。
夜很深了,雅君不知道现在几点,甚至于,他有一种错觉,好像这只是一场梦。像所有的梦中人一样,他害怕忽然醒来的那一刻。
可是他转头看着身边的雅文,她睡得很熟,尽管呼吸有些沉重,但表情那么安详,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忍不住扯起嘴角,拨开雅文额前的头发,轻轻吻了一下。
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又向他涌来,或者他应该将之归结为缺乏安全感。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
他总是害怕失去他所拥有的每一样东西、每一段关系,以及每一个人。大人们一直夸赞他为人谨慎、冷静,以为他性格使然,但其实他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小男孩而已。他试着努力讨好身边每一个人,可是常常觉得累,只有面对雅文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纯粹的、真实的裴雅君。
他侧过身看着躺在他臂弯上的雅文,用他有点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打圈,想象她微笑时露出两个浅浅的梨窝,忽然想起一句话:人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是想要占有,但越想要占有时,却发现自己正在失去……
他很想细细体味这句话,但视线却变得沉重起来,那些无病呻吟的话就就留到以后再慢慢体会吧,他想,路还很长不是吗?
雅君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雅文浅浅的微笑,尽管手臂已经有点发麻,但他苦笑,这是不是也算一种“痛并快乐着”?他没有回答自己,也无法回答,因为他已经沉沉地睡去。
十一 倔强的狮子(下)
六月的早晨,阳光已经白得刺眼,然而闭上眼睛,看到的只是一片沉闷中带着光亮的红色。雅君很不喜欢这种红色,甚至于,有一点恐惧。害怕当睁开双眼的时候,世界忽然变得不同了。所以他睡觉的时候,总是用窗帘严严实实地抵挡住所有的光亮,小婶婶说,这一点跟小叔很像,他竟有一丝丝得意,因为,他也是一个裴家的男人,尽管他的血管里并没有流着跟他们相同的血液。
雅君始终都记得,那个早晨他是被惊醒的,原因是——他忽然发现自己昨晚并没有好好地、严严实实地拉上窗帘。
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窗帘被风吹起,阳光时隐时现。原来,他是忘了关窗。
雅君猛地坐起身,觉得背脊上一阵冷汗。
雅文,并不在他身旁。
外面传来冲水的声音,他起身草草地穿上衣服,踱来踱去考虑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打开房门。
浴室的门关着,水声不断,雅君咽了咽口水,她在洗澡?
他忽然又紧张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心里一阵阵地打鼓,他几乎觉得自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可是转念一想,裴雅君,既然你已经迈出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他来到厨房,不自觉地开始热牛奶,心中有个声音在说:从今以后,你要学做一个男朋友,而不再是一个哥哥……
他扯了扯嘴角,不想从光洁的冰箱门上看到自己愚蠢的微笑。或许,雅文比他更尴尬、更紧张呢,他应该表现得肯定而专注,表现得——就好像他们注定会在一起一样。
雅君按下数字“2”,然后启动微波炉,他的思绪也跟着托盘中央的玻璃杯一起转动着。他记起寒冷的冬雨里,在街角和林束培牵着手的雅文;记起食堂里,偷吃炸猪排的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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