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窝在他怀里,赤着的脚躲在温暖厚实的大抱枕下。一边听着他轻轻地转述着母亲的话,一边掰玩着他的手指。听到最后母亲的总结陈辞,她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脑袋磨磨蹭蹭地挨到他心口,手指戳着,“你,准备好了吗?”
他手反包住她的手掌,只是淡淡地笑着,并不回答。她继续用脑袋蹭着他,“说嘛说嘛,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没有?”她这样地不依不饶,着实是可恶。他被她拱得心烦,一巴掌拍在她圆乎乎的屁股上,“别闹。”
她嘟着嘴,将笑未笑。现在她也敢大着胆子用爪子掐他了,“说嘛,要是我妈点头了,你还真娶我啊。”她咯咯笑着,“华贤先生,你是要讨老婆还是讨女儿呢?”
他的眉眼黑了一下,拧她的耳朵,“鬼东西,逗上瘾了是不是?”似乎从上次他在她母亲处铩羽而归之后,她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她趁着他呵她痒,顺势团在他怀里打着滚,待到肚子笑得发疼了,才哎哎地停住,“我和你说真的呢,其实就算我妈同意,我也不会嫁。”她看他的表情有丝诧异,便小声解释着,“其实我妈说的对,男人是要讨老婆又不是养女儿。我的确很没用,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就算你说你会吧,那一直让你干活,干久了心里都不太高兴的。而且,过日子是很实在,没浪漫没鲜花,就是普通的下班回家吃饭电视,再多就聊个天。”她半跪起来,手在他的颊边慢慢地游移着,“我们现在这样,或许你觉得我好,觉着什么也是可以迁就的。但如果白天晚上都在一起,饮食起居的过上一阵子,就完全不一样了。婚姻它就是要把所有恋爱中最美最漂亮的部分剥去掉,像是拆一个漂亮的礼物一样,拆去了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有时会让人失望,有时会让人觉得不过尔尔。对吧。”
知女莫若母,他定定地看着她,想起她母亲说的话,嘴边慢慢地浮起一丝的笑,“还说大道理了,嗯。”
“是事实,”她强调着,“血淋淋的事实。要是不想幻想太快破灭,就等我好好修炼成功后,我们再……”她抿着唇嘿嘿地笑着。
“再怎么样?”他的手缓缓地滑上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划着。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坏水冒头,咬起他的耳朵,细语绵绵,“再名正言顺地干活。”她故意吐字不清,把话说得惹人胡想,也怪不得他觉着一股热气从身体里冒出,呼呼地带着火星。
“明天我要去市调呢,”她揉着他的耳朵, “下个月公司打算转正一批新人,听组长说我在名单上。”
他懒懒地应着,顺手挑了块曲奇塞到她喋喋不休的嘴里。她吃完了,很无赖地指着嘴巴,“啊,还要。”
他难得地白她一眼,把曲奇饼碟子往桌子上一扣,“都吃完了。”看看时间不早了,便赶她,“该回去了,起来。”
她嘟着嘴,不甘不愿地从柔软的沙发上爬起来穿袜子,“才八点嘛,多坐一会儿呗,难得找到气氛这么好的店。”
他手上挂着西服外套,站在包厢门口,“再好的店也不提供让你过夜的服务,时间差不多了。”再晚些,她母亲的电话就要追来了。他已经有了不良纪录,不想再添一笔。
她趿着店家提供的便利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指上还挑着高跟鞋,呲牙裂嘴。
“还在疼?”他看着她那足有八公分高的高跟鞋,有些嘲讽,“真是自作自受。”
她趁机挽上她,“没办法啊,形象嘛形象。”营销这一口的,形象是最为重要的,在着装和配饰上有着严格的规定。她第一次穿着高跟鞋跑了一天的市场时,晚上回家脚后跟磨破皮了不说,脚趾都肿起来了。她晚上洗澡时疼得哇哇叫,可这些她都扛下来了。再接着一周这样的跑,脚上磨出了茧子也就习惯了。
她半挂在他身上,脚丫子套着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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