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寇眼角一跳,瞥见他似乎恢复往常的风雅,他这又怎么了?即使绞尽脑汁也想不透他深讳莫测的心思,冷不丁的“磨合”二字莫名其妙浮现脑海,是不是费些时日,等她揭开他厚厚的保护层,也就弄懂他了呢?
思于此窦寇不禁打了颤,别开玩笑了,一个孔先够叫她又烦又乱,再来一个……她肯定折寿!哎,真可悲,耗费大把时间原想把他给说通,结果最后反倒把自己给说纠结了。
窦寇一边暗怪自己嘴拙,一边抓起包打算走人,“时间很晚了,我,我回家了。大文学”
“你打电话让他来接,还是要我送?”他再寻常不过的问。
“我打车!”窦寇果断选择第三条路,天大地大犯不着非吊死在一棵树上。
不再拖泥带水,窦寇说完快步往外冲,忽然周围的人发出熟悉的惊叫声:“诶?欧阳羯?!他不是欧阳羯么?!”
下一秒窦寇感觉手腕一紧,扭头一看,大庭广众之下欧阳羯一无遮掩的“抛头露面”,不管旁边如何骚动,只拉着她气定神闲的说:“你要去他家接沐沐,到时候他又得送你,我做什么给他这个机会?”
窦寇吸气,“欧阳……”
蓦然一道令人警惕的闪光亮起,欧阳羯弯嘴角,“你要继续跟我别扭制造新闻点,供人娱乐么?”
他是无赖!窦寇用力抽出手,低头耙下头发遮住脸,恨恨的催促:“行了,赶紧走!”
欧阳羯却不着急,霸道的攀过她肩头,做亲密状拥着她大大方方离开咖啡店,窦寇为躲避好事者的镜头,即使浑身僵硬,也忍着半靠在他怀里,任他占尽便宜。
上了车,窦寇气急败坏的低嚷:“欧阳羯,你什么意思啊?”
欧阳羯稳稳的催车上路,不疾不徐道:“我可不是为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就翻脸放弃的人,且不说最后结果怎样,至少做到有始有终,于自己交代得过去。”
“你刚刚那样算‘交代得过去’什么啊?”此人城府颇深,绝不做任何损己不利己的事儿,所以她才想不通才更火大!
他所答非问:“我从一个无名小卒摸爬滚打走到今天,早练就了一套趋吉避凶的本领,成为我的保护色得以安然自在,我不是不真诚。”
窦寇微微一顿,看他在明暗交叠灯光下出奇漂亮的脸,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扬起他墨黑短发,眉峰乍隐乍现,跟粗犷从不沾边的他此刻却提炼出某种难得一见的野性与落拓气质,陌生的男人味儿。
“你要真诚,没问题,我给。”他伸左手拍拍右肩,“一切我来承担。”
……
一路无言到了孔家豪宅,欧阳羯对着富丽堂皇的房子戏谑的吹了声口哨,“我敢说,从这个地方毫不留恋走出去的女人,实在勇气可嘉。”
窦寇推门下车,“我不是阿娇用不着一座金屋。”
欧阳羯正色,扯住她衣袖,等她疑惑的回首,他道:“知道我最服你什么吗?淡然。”
“谢谢。”
他撇嘴比比豪宅,然后带着点恍然的表情说:“或许孔先没说错,我混淆了某些东西。”
窦寇接口道:“也或许,你还误解了某些东西。”
“不,没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心,一个七年不够让你相信,那就再用一个七年好了,我等。”
窦寇当即惊悚的瞠大双目,这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许下一样的诺言——等她。
“我不……”
他打断她,“进去接沐沐,真的很晚了,明天上班迟到的话,我扣你工资。”
窦寇几乎踉跄着奔进院子,仿佛后头有老虎在追,手刚碰到门锁,门便被推开,换了家居服的孔先慵懒的撑着门把,眼睛越过她看了看停在院外的车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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