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费神,所以就只画下样子,想等身体好些再练。”
提起母亲,她无时无刻不在的思念再次袭上心头,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
顾校长凝神注视那些或灵动或飘逸或端庄的图案,不禁悠然神往,没有注意到素秋表情的变化。
过了片刻,顾校长将目光从图案上转开,这才发现素秋鼻尖泛红,就歉意地望着她问:“在学校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问题和困难?”
素秋抽抽鼻子,声音发闷地回答:“都还好,住的地方干净舒服,饭菜也可口,授课的先生……也很尽责。就是,……沐浴……”
她低下头,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顾校长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不由轻轻皱了下眉头,然后和蔼地说:“学校浴室是参考国外浴室建的,冷热水可调,比咱们惯用的木桶要方便得多。”
素秋勉强同意:“是这样没错,可是到底……”
她没有把话讲完就住了口,感觉这样批评校方的设施似乎不太好。为了能给学生们一个舒适的环境,校方其实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布置,只是她太娇气。
顾校长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的想法,可是心情却再也无法回到刚才的轻松。她又看了会儿女孩子们工作,就回到办公室。
副校长舒兰正在办公室等她,见她神情有些凝滞就暂时放下自己要汇报的工作,陪她坐到椅子上。
“可人,有什么事吗?你像有心事。”舒兰按住膝上的报告,扶了下眼镜。
顾校长揉了揉太阳穴,沉思地问:“舒大姐,我们推行集体沐浴,是对还是错呢?”
“这不是咱们一早定下的决策吗?你怎么会忽然又产生疑问?”舒兰不解地问,眼镜片反射出亮光。
“是这样没错,当初咱们为了革除落后的沐浴习惯,也为了节省本来就不多的经费,建立公共浴室,提倡师生们都去使用。可是这些年下来,仍然有一部分人不愿意去,宁可躲在水房,甚至厕所拎水沐浴。”
“但是,也有很多学生已经惯于到浴室沐浴,早已摒弃了旧的习惯。何况如果现在再另建单人浴房,一是没有经费,二来……这不是向旧习惯妥协吗?”舒兰皱眉,不同意她的说法。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近来我常常想,我们要向社会输送的是具有先进思想的人才,并不是有先进生活习惯的人才。强制学生改变已经成形的行为,是否有些矫枉过正?”
舒兰抿紧嘴唇,望着苦恼的顾校长,为她的民主思想与现实间巨大的矛盾而倍感同情。
“不如,我们召开校董会讨论一下也好。”舒兰折衷地建议。
顾校长眉头舒展一些,笑道:“该让他们也操操心,当我是金刚不坏的吗?”
舒兰忍不住跟着弯了下嘴角,但很快又恢复到严肃古板的模样,不苟言笑地开始汇报工作。
就在素秋鼓足勇气准备去尝试公共浴室时,一个意外的消息在培华传开:学校要改建宿舍楼,在每个宿舍增设一个隔间,专用沐浴。
宿舍在摆放四张高低床后地方仍有空余,两个长侧边都有一米左右的空档,只要将两张床并在一起,就可以在墙角建成方便的小隔间。隔间不设门,只挂上布帘,平时不用时拉开,较小地影响宿舍整体面貌。
听到消息,一部分学生激动万分,另一部分则没有多少触动,她们早已习惯公共浴室,再也不愿意恢复一人一桶的旧日习惯。
素秋们则盼星星盼月亮般盼望宿舍早日改建完成,不必再为沐浴而苦恼挣扎。
黄秋云想到终于可以同有异味的厕所沐浴告别,有感于心地又痛哭了一回,再次被何欣然怒骂。
经过一周的学习,新生们已经初步适应了学校生活,也敢于私下议论教员教课的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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