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的手,轻声说:“哥哥,我不哭了,你也别再难过。我们都乖乖的,不让爹娘操心。”
说到这里,她心里越发凄凉,竟是茫然无措地开始出神。
艳春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软弱,徒增素秋忧愁,可是心里的痛实在太过于沉重,让他好半天才渐渐止住泪。
他取出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再细心地帮素秋试去残泪,柔声问:“要喝水吗?”
素秋闭了一下眼睛,表示想喝。她刚才耗尽了力气,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再说话。
艳春倒了水,试过温度才端过来喂素秋。素秋喝了半杯,摇摇头。艳春放下茶杯,帮她拢拢被子,说:“睡会儿吧,素,等饭好了哥哥叫你。”
“嗯。”素秋勉强应了一声,迷糊过去。
艳春怜爱地摸摸她湿漉漉的眼睫,放下床帐。
家里他心爱的两个人偏偏身体都是这么不好,让年青的艳春过早地懂得了忧愁。素秋的病还有希望,然而母亲的病已是回天乏术。
他有些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绘画过于痴迷,如果早早选择学医,或许仍是无法治好母亲的病,但至少可以让她少受些折磨,不至于像如今眼看着亲人受病痛折磨而无能为力。
余父曾说他心思过重,生老病死纵使神医在世也不能勉除,那是自然之力,人类谁也躲不开。还劝勉他看淡,不要因此放弃自己真正的理想。
可是艳春曾不止一次发现父亲独自一人怅然若失、望月长叹。如果不是为着母亲、妹妹的病,一向虚怀若谷、气度超然的父亲又怎会有如此表现?说到底,他们父子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院子里琉璃在大笑,惊醒了艳春的沉思,他这才惊觉自己在床前站了太久,脚都有些隐隐发麻。
他轻轻走出卧室,小心地关上门。琉璃正在和琉玚打羽毛球,见到艳春热情地邀请他也加入。
“兄妹俩好兴致,才回来就运动起来了。院子狭小容易打不开,屋后那块空地大,不如叫上浩然,咱们打双打。”不想让他们惊动素秋,艳春建议。
琉璃听到浩然的名字不乐意地扭了下身子。她前天同浩然生气,到现在都不理他,害得浩然天天欲哭无泪。
琉玚见艳春笑容依旧,只是眼眶微红倒像是刚哭过,心知有异。他对琉璃说:“我真的乏了,这几天实在是没休息好。璃也歇歇,当心中暑。”
琉璃正玩在兴头上,听琉玚这么说,还咒她中暑,不由来气将拍子一丢回房间去了。
琉玚摇头,上前拣起拍子问艳春:“小秋怎么没见?”
“素说累了倒在床上就睡,我只好出来。”艳春淡淡地笑。
琉玚盯了他一眼,叹气,劝:“艳春老弟,你去洗把脸吧,免得被别人看出你哭过。”
艳春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摸脸:“有那么明显吗?我明明擦过。”
被琉玚看破,艳春并不以为异。琉玚深知他们兄妹感情与别家不同,艳春并不想刻意瞒他。
“去我房里吧,我去打水。刚才玩出一身汗,我也正想洗洗。”琉玚笑着说。
艳春点头,觉得自从和陌阳有进展后,琉玚更加会关心人,心情也是一日好过一日。
不一会儿,俩人都洗过脸,坐在桌边喝茶谈心。
“艳春老弟,小秋的病还是及早医治的好。若是缺钱,我可以先借给你。”琉玚诚肯地提议。
艳春一向爱护素秋,刚才又说她在他房里,那么能引起一向泰然的艳春哭泣的,除了素秋的病再无其他。琉玚不知道余母病的严重性,所以只猜对了一半。
“多谢琉玚兄慷慨,不过素不愿意用别人的钱,春也想用自己的力量来照顾素。”艳春婉言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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