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奶奶发发慈悲,让玟一辈子留在家里。”
然后他们看到琉玟在磕头,清脆的头撞地砖的声音一下下敲击进他们心里去,鲜血从她雪白的额角一滴滴滑落……
第二天一大早,李仰泉就被召进了卫家。过了半天再出来时,他脸上是又惊又喜的神色,只是半边脸不知怎地青肿了,一只眼窝也是黑的。
下午丛帅果然带着陈忻然来周家拜望卫老太太。
卫家暂居在周家洋楼里,和周家人分成两处住,彼此拜客访友都不会受影响。但是这次,卫老太太却邀请周老爷及周太太、浩然等一同迎接丛帅。一大群人陪丛帅坐在大厅里,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少了谁。
丛帅同卫老太太及周氏夫妇寒暄过后,随意打量下大厅说:“这里也还好,不过终究不如自己家方便。老夫人的房子什么时候可以装新好?到时丛某定当前去贺喜。”
卫老太太满脸含笑,回答:“多谢大帅费心,小门小户的房子只是略可住人。因为损坏太过严重才不得不修整挡雨,哪能当得起大帅去贺喜。大概再有两星期就好了,到时欢迎大帅来作客。”
“老夫人实在是谦虚,长沙城谁不知道银楼卫家是诚实本分的守法商人?就是房子比别家略好些也是该当的。”
丛帅笑笑,扫视一眼在场人众,似乎随意地问,“昨天出席舞会的三位小姐怎么都不在?卫家千金人才出众,舞也是女宾中最好的。”
卫老太太陪笑:“大帅太客气了。我家孙女只是一般,万万当不起‘最好’两字。两个小的今天都在学校里上学,大孙女昨天着了凉,老身让她歇着了。大帅要是真想见……”
“不必,不必,只是忽然想起来问问,不用麻烦了。本帅部队里有德国医生,经验很丰富,要不要让他过来给大小姐看看?”丛帅笑吟吟地提议。
“多谢大帅费心,家里已经请医生看过,吃几天药就好,不必再劳烦军医先生。”琉玚坐在卫老太太身边,客气地推辞。
陈忻然冲他微微颔首,琉玚不明所以地点头回礼。
丛帅又和卫周两家人闲谈片刻就起身告辞,临行前状似偶然想起来似地问:“部队新收了些军马,有几匹十分神骏。有空请卫先生和小姐们去骑马玩儿,可以吗?”
众人都有些吃惊。长沙没有私人马场,虽有人喜好此道也只在自家院子里走走。骑马已经成为一项奢侈的运动,等闲人家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听到他的邀请,琉玚内心虽然仍被琉玟的变故折磨,却不敢立刻回绝。
这位丛帅入城两个月有余,从未出入过民宅,更未对驻地平民提出过任何消闲的邀请。现在却一反常态地作出这许多意外之举,其用心实在是莫测难明。
不过,如若他立刻回绝,恐怕大帅的面子上需下不来,那样就不好办了。可是应邀又实在不妥,琉玚不禁踌躇起来。
陈忻然误会他的顾虑,在一旁解释:“马场在城外,和军营不在一起。只有几个管理人员,平时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如此,玚先谢过丛大帅和陈副官了。”
琉玚见陈忻然说出这种话,知道不答应已是不行,万般无奈地拱手,脸上的笑容牵强而短暂。
陈忻然陪丛帅坐进汽车驶向大帅府。他不耐烦地摘下军帽,掏出雪茄点上:“大帅何必搞什么迂回包围?一大群人坐在那里不知所云,那个卫琉玚像得了便秘,笑得比哭还难看。大帅,你直接提亲就好了,这多浪费时间。”
丛帅解开衣领上扣得紧紧的风纪扣,扬扬剑眉笑了:“就不兴我这个土包子也学你们这些洋派谈回恋爱?余小姐还小,不急在一时。等她答应了,我自然会将她好好安置起来,总不会委屈了她。”
陈忻然不耐烦地瞥丛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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