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艳春照例接素秋去望琉玚。他们在诊室里练习法语,艳春运用新学的句子勉强跟得上。
除了肋骨仍未复原外,琉玚身上其他地方的绷带都拆了,露出下面红红的嫩肉。他的那头长发因为碍事早递光了,现在长出短短一层茸毛,像是红毛丹外皮被素秋瞅着笑了半天。
素秋见琉玚下唇破了个小口,有新鲜的血痂凝在上面。她不由纳闷地问:“卫大哥,你的嘴怎么破了?上周见还好好的。”
琉玚摸了摸嘴,得意地笑了一下:“兔子咬的。”
“兔……子?”素秋惊讶,仔细又看两眼,“兔子是草食动物,怎么会咬人?还有,谁会带兔子来诊所?孙医师不会允许的。”
“兔子怎么不会咬人?急了也咬的。”琉玚继续笑,似乎被兔子咬了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素,给哥哥倒杯水,我口渴了。”艳春轻咳了一声说。
素秋赶忙去倒茶,忘记再追问这件兔子咬人的离奇事件。
艳春整容瞅琉玚一眼,琉玚怕怕地捂住受伤的肋骨。艳春一哂饶了他。
兄妹俩人和琉玚盘恒了一个下午,直到卫家仆役来送晚饭才告辞出来。
在诊所门口恰巧碰到来看琉玚的陌阳。三人立在门口闲聊几句,没有注意到一辆吉普车停在距离诊所不远的路边。
“小秋!”丛放从车内下来,站在车门边冲素秋招手,“你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素秋回望丛放,见他虽然面带微笑,可是那笑容很勉强。她不禁有些担心,扭头瞅瞅艳春。
艳春微微颔首,温润一笑:“去吧,哥哥在这儿等你。”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仍是箭一般射向丛放,遣责他不遵守承诺。
丛放歪了歪头,对艳春的眼刀无动于衷。
陌阳朝丛放方向点点头以示招呼,一面低声对素秋说:“余小姐小心。”
他从琉玚那里听过丛帅对素秋的心思,对他停妻另娶的打算十分厌恶。虽然他可以算是自己的恩人,但仍不能消除心中恶感。
素秋略诧异地看陌阳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走到车前,仰头笑:“丛大哥,好巧!有什么话想问,你问好了。”
丛放被她轻松的表情和语气感染,脸上的线条终于放缓。他望着素秋毛茸茸的睫毛,想了想问:“小秋讨厌丛大哥吗?”
“咦?”素秋惊讶地睁大眼睛,不解地打量丛放,没有想到他要问的竟是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
“怎么可能呢?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可是,你好象不喜欢跟我见面,也不接受我的邀请去帅府看电影。”丛放轻声说着事实,表情没有责备,只是一派忧愁。
素秋尴尬地移开目光,不忍心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丛放讲的,正是她心虚的地方。虽然她并不认为丛放在追求自己,可是艳春曾明确表示不高兴她去找丛放。后来即便艳春曾就此道歉,但她却明白艳春心里其实很介意她同丛放来往。所以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疏远他,故意不接受邀请。
然而今天听到丛放的疑问,她忽然感觉自己做的真很过分。不管怎么说,丛放救过陌阳,对他们兄妹也经常示好。而她却在向他请求帮助后一再躲避,“忘恩负义”这四个字不期然地就冒进了她的脑海。
“对不起。”素秋轻轻说,诚恳地抬头望着丛放。
她当然可以说她在住校,一周只有一天能够和艳春及琉玚等见面,偶尔还要办些必要的事情。但是面对丛放仿佛受到伤害的脸,这些理由似乎都只是敷衍。
“我不想要你的道歉,我只是想和你像朋友那样交往。”丛放慢慢说,目光变得温和。
素秋认真考虑片刻,点头:“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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